二人來到一處斷崖邊,下面就是雷池。
雷池裏面裝的不是水,而是卷積着的五彩雷雲,白小雨朝着下方看去,就看到雷雲裏面一個巨大的黑影在裏面翻滾遊動着。
雷獸低低的嘶吼不斷的傳出,崖上的人跟着它的嘶吼身體不斷的顫抖,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歎。
一個巨大的尾巴甩出了雷雲,這個尾巴末端覆上了白色的長毛,沒有被長毛覆蓋的地方全被白色鱗片覆蓋,雷光映在鱗片上閃出七彩的光芒,煞是好看。
“這就是雷獸?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尾巴也太大了吧。”
“三十年前,我有幸見過一次,你等它的頭露出來你才知道什麽叫大。”
“你見過它發威麽?”
“沒有,雖然我也很想看它發威,但也隻是想想,它可是護宗神獸,隻有宗門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它才會離開雷池大展神威。”
“别說話了,雷公來了。”
議論紛紛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雷公直接禦空來到了雷池的正上方。
真正的禦空而行!
在雷池裏翻滾的雷獸好像感受到了什麽一樣,開始更加劇烈的翻滾着,雷池裏的雲彩被他攪得好像沸騰了一樣。
“玄天在上,借我神威,爲育雷獸,下降天雷。”
雷公沖着天空大喊着,已經成神的他已經不需要掐訣念咒就可以與天地溝通,按理他現在應該是和雷神玄天是一個級别的了。
但是雷公是莫苟的徒弟,而莫苟是雷神的徒弟,這樣算起來,雷公還是雷神的徒孫,所以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雷公剛喊完,轟轟隆隆的悶雷,便從天上響起,雷池裏的雷雲在這悶雷響起以後,竟然出現了一個大漩渦。
白小雨定睛一看,這旋渦的裏面居然是一張紅色的血盆大口,這雷雲的變化居然是因爲雷獸在吸氣。
滿滿的雷雲又慢慢變成了原樣,天上的雷聲也越來越響,震得衆人耳膜生疼。
突然,雷池裏的雷雲好像噴泉一樣湧出,見到這場景有幾個年齡大一些的修士趕忙說道。
“它要出來了!”
“雷獸要出來了!”
他們雖然有的見過一次,有的見過兩次,甚至還有更多的,可是每一次他們都像第一次一樣激動,因爲這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了。
他們的話音剛落,雷雲之中兩個像大燈籠一樣的光點,順着噴起的雷雲奔騰而上。
“那是它的眼睛!”
“看到那個發光的大燈籠了麽,它的眼睛不光大,而且會發光!”
曾經見過雷獸的修士們,像第一次見這場景的修士解釋道,聽着年輕修士的驚歎,他們心滿意足,心潮澎湃。
那光點快速的升起,直奔着天上的雷公而去,漸漸的雷雲已經無法跟上它的速度,籠罩它的身體。
一個像火車頭一樣的巨物猛地竄出了雷雲,停到了雷公的面前,它彎着頭看着雷公,而它的身子還在下面的雷雲裏翻滾着。
白小雨看着這雷獸,它渾身都被碗口大小的白色鱗片覆蓋,像一條白色的大蟒,但它脖子裏滿是白色的鬃毛,那碩大的腦袋上面還有兩個紅色的肉瘤,好像角一般。
她心裏好奇,這東西有點像傳說中的龍啊。
“這是?龍?”
白小雨詢問道,遊荀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動物,他隻知道它是雷獸,以雷爲食。
圍觀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時沸騰了起來。
“這是龍,一定是龍!”
“沒想到我們能見到龍!”
“别瞎說,這是雷獸。”
年長的修士訓斥着口不擇言的小修士們,雖然他們曾經也如此懷疑過,但那都是在他們見過真正的龍以前。
雷獸緊緊的盯着面前的雷公,雷公在它腦袋面前,被雷獸那比他還大的鼻孔噴出的氣吹的衣衫鼓動。
但雷公依然微笑着,愛憐的看着面前的雷獸,突然他的手往天上一指,輕喝了一聲:
“落。”
一道直徑一丈的巨雷從天上轟然落下,雷獸擡頭看着天上的巨雷,身子開始快速的擺動起來,好像極其興奮一樣。
有一些修爲低的修士看到這天雷落下都迅速扭過了頭,他們的眼睛根本不能直視這旋目的光。
巨雷直奔雷獸而來,雷獸仰天張開了它的血紅色的大口,雷光順着雷獸的大嘴直貫而下,圍觀的修士不再說話,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種程度的天雷,哪怕碰到一點他們也是非死即傷,可這雷獸好像絲毫感覺不到天雷的威力,而在不停的吞噬着,而且還像吃到珍馐美味一般,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天雷落了一刻鍾左右,慢慢的變弱,随後消失,雷獸也閉上了自己的大嘴巴,它身體不自覺的擺動着,渾身所有的鱗片有閃爍着雷光,突然它睜開眼睛,像兩個太陽一般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去睡吧,三十年之後我再來喂你。”
雷公背着手,對雷獸溫柔的說道,好像這等巨獸就應該像一隻溫順的貓咪一樣聽話。
剛吃飽的雷獸怎麽可能乖乖的去睡覺,它一個猛子紮向雷池,尾巴在空中像鞭子一樣抽動發出了啪的一聲巨響。
它又冒出了頭來,看着懸崖上的衆人發出炫耀似的嘶吼,周圍的修士興奮的鼓掌,這雷獸好像感覺到了周圍人的興奮,盤旋着直接上了衆人的頭頂,好像神靈一樣俯視着衆人。
看着被它的鼻息吹的東倒西歪的修士,它向大笑一樣仰天發出了大吼。
“它要幹嘛?”
一些年輕的修士有些緊張,
“哈哈,沒事的,三十年前這雷獸可是整整鬧了一個月才消停下來回去睡覺,它隻是吃飽了,逗我們玩呢。”
一些年長的修士笑着解釋,可他們也隻是用笑聲去掩飾自己的恐懼,雖然他們中有的見過這場景不隻一次,雖然他們知道雷獸從不傷人,可他們依然對着雷獸有深深的恐懼,就像人站在山頂看着廣闊的大地那種沒由來的恐懼感。
雷公看着雷獸笑着搖了搖頭,他也知道這家夥不鬧夠是不回去乖乖睡覺的,但他也有點擔心,擔心這雷獸吵到雷母,雷母可是最煩吵鬧。
正在活動着僵了三十年的筋骨的雷獸,突然身體一怔,緊緊的盯着地上的白小雨。
白小雨被它看的有點緊張,她竟然從這雷獸原本溫和無比的眼神裏看到了敵意,隻針對她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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