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姐姐……”
“别嘛，就一圈！一圈就好！”蕭明月拽着袖子，可憐巴巴的跟李湘打商量。
已經繞了九圈的李湘不肯答應，往那兒一坐就不動了，任憑蕭明月撒潑打滾，左右蕭明月也不敢真的拖拽她。
眼看着這招不好使了，蕭明月眼睛一轉，計上心頭，“姐姐，我那兒還有個沒繡完的手帕，花蕊怎麽也繡不好，姐姐幫我看看嘛～”
說着，還默默扒拉走了桌上的一碟杏仁酥。
李湘看了眼自己手上隻剩下一口的一塊兒杏仁酥，頓時覺得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不看！”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都繡半個月了，這花蕊怎麽樣都繡不好，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逼真，我還打算送人的……”
“一張帕子繡一個月，你去找個繡娘得了。”
“……姐姐，其實不止一張帕子的。”蕭明月噎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
“不看。”
“姐姐……”
“……”李湘被她叫得頭疼，隻覺旁邊坐了隻成精的黃鹂鳥，趕也趕不走，還不能抓起來關籠子裏，就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煩人！
李湘終于說了一句誠誠懇懇的大實話：“女工（紅）我不行的，你去找文側妃，她女工（紅）好，不光能幫你繡，說不定還能教你，你去找她快些去。”
“……可是，富察姐姐不在府上啊！她跟吳姐姐最近總是被人請去赴宴，推也不好推，這都是第五場了，我幫不上忙，可不敢上去添亂的。”蕭明月眨巴眨巴眼睛，又揪住了李湘的袖子，“姐姐，隻有你能幫我了呀……”
李湘不想說話，就她那一手繡工，醜得人畜不分，還送人呢，根本都見不得人，可算了罷，平白無故丢人現眼，她可不想。想了想，她給蕭明月找了個好去處，“棠夫人之前是尚功局的人，掌督嫔妃宮人女紅課程，專門做這個的，你去找她，她肯定能繡！”
“可是……可是，那是我打算送給殿下的……找棠夫人幫忙不大好吧？”蕭明月抿了抿唇，一臉爲難，“殿下生辰要到了，這生辰禮，我總不好假手于人啊！”
李湘：“……”所以，她不是人？
李湘：“讓棠夫人教你，然後自己繡，這不是一樣的？不讓她替你繡不就好了？”
蕭明月：“可是，那樣的話她就知道我要送什麽了！”
李湘：“……”
李湘：“現在我也知道了……”
蕭明月：“那不一樣！”
李湘：“……”
她算是怕了蕭明月了，還有，慕容瑾一個大男人，爲什麽生辰禮要送他繡了花的帕子？非要送帕子，難道不應該是翠竹、青松、白鶴？實在覺得這些太俗氣，那繡上琴棋書畫也行啊！
李湘無話可說，忍了忍，指着才進門的春雨說：“她會，讓她教！”
才去跟着王管家和尚儀局的女官訓導完小丫鬟又跟尚儀局女官去青蕪堂教了一遍高氏規矩回來的春雨一頭霧水，完全不懂她們在說什麽。
倒是窩在牆角的立夏抱着一兜子花生，一邊剝殼一邊時不時往自己嘴裏喂幾顆，時時刻刻看着她們倆，偏房門口的驚蟄抱着一本賬本，一邊算一邊看着樹底下倆人。
春雨不明所以，過去看了眼。
然後就看見月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轉頭就跟自家主子說：“不行！我怎麽能麻煩姐姐的大丫鬟呢！那多耽誤事兒！”
春雨：“……”您們慢慢聊，我先去忙了……
“……我跟你說實話罷，我的女紅見不得人，你讓我幫你繡，還不如讓我去幫你織布來得可靠。”李湘心一橫，也不知道當時學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反正她隻知道她的女紅根本就跟沒學一樣。可真要說沒學，那沒道理春雨她們的繡工都還行。
蕭明月顯然不相信，下意識去看春雨，隻見春雨一臉鄭重，還慢慢點了點頭。
“姐姐……”
“别了，你找别人罷。”
“可我這兒花……”
“等等，爲什麽要繡花？你繡了花，殿下能用麽？”
“不能嗎？”
“……你哥哥的帕子也繡了花？”
“我沒哥哥啊！”
“……”李湘扶額，她忘了，國舅府沒有男丁，國舅夫人長女是當今皇後，生下七姑娘蕭明珠就血崩死了，死後，繼室進門，很快懷了雙胎，誰知道卻是又懷了一對姑娘，便是蕭八姑娘蕭明星和蕭九姑娘蕭明月。偌大的國舅府，姑娘一個比一個嫁的門第高，可終究沒一個男丁。
李湘無奈，“你呢，去找棠夫人，讓她教教你，否則，你就是送出去了，殿下也不會拿出去用的！”
蕭明月似懂非懂，李湘有些糟心，擺了擺手，讓立夏去給蕭明月裝一盒糕點，再把人送出去。
蕭明月還要再說什麽，就被立夏拉着去選糕點了，春雨不忍直視，湊過來，“主子，現在有沒有覺得當時不該跟教這個的先生拌嘴？”
“沒有。”李湘皮笑肉不笑，轉身往屋子裏去。
春雨看了眼驚蟄，驚蟄頭也不擡的收了賬本，點了點頭，往後頭去了。
跟進了屋子裏，春雨過去給李湘按腿，随口一提道：“主子，穆家和蔡家的案子要判了。”
“這麽快？”單論這案子，這個速度隻能說——太慢了！但是，這案子很可能隻是讓西原亂起來亦或是讓西原這幫人亂起來的引子，所以，拖得越久越好，拖得夠久才會更亂，隻有夠亂了，才會互相攀扯撕咬，正所謂坐山觀虎鬥。
“因爲，穆遠山認栽了，他主動認了，什麽都認了，一心求快審判。”
“發生什麽變故了？”
春雨想了想，委婉道：“打死的那個小妾身份不一般，一旦鬧大了，穆遠山很可能九族都會被牽連。就是前太仆寺卿常家的姑娘常嫣然。”
“難怪……”李湘喃喃道，前太仆寺卿因爲貪污被禦史台彈劾，常家一家都被流放了，流放之地可不在西原，這事兒可大可小，真鬧起來，誰知道會怎麽判！更何況，穆遠山的夫人，好像就姓常，似乎是常家的旁系的旁系。
“不過，你這麽說，這常家姑娘，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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