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一夜未歸,次日一早李予初跟着莫淩晨前往卞城都城。
此後長達數日,李予初都沒能得到慕容瑾的任何消息,而送回京都城的信件,無一例外全都沒了回音,甚至于西原郡王府那邊的消息也要斷了。
莫淩晨沒有娶妻,府上沒有正經女眷,李予初也不好出去走動,而她後來幾次跟莫淩晨打照面,對方都是行色匆匆的,似乎是怕她問什麽,又像是怕她什麽都不問……
而這一切,隐隐透露着一個訊息。
他們不想讓李予初問,李予初也就真的沒有自作聰明去打聽,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卻沒有豐腴半分,反而清減了不少,趕過來的幾個丫頭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沒有什麽辦法。
直到西原王府來了人,這一切維持住的平衡假象才終于被打破……
那是慕容瑾離開的第24天,是李予初抵達司軍府的第16天,她見到了周拾和原吉,同行的還有兩個孩子。
“母妃!”
“姑母!”
不知道一路上是怎麽過來的,兩個孩子看起來很是狼狽,準确來說是他們都很狼狽,一看見李予初,一個兩個終于松了口氣,眼淚汪汪的圍了過來。
李予初看得心疼極了,一手一個接住了兩個孩子,連忙讓人帶孩子下去洗漱準備飯菜,可他們卻不肯走,揪着李予初的衣袖不肯動。
“沒事了,母妃在這兒呢,我們先去洗漱,好不好?”
“母妃……母妃,文姨娘……她死了,爲了救我……”少頃,阿今抱着李予初的脖子,哭出了聲,眼淚淌下來,濕了李予初的衣襟,而一直沒說話的李诤也默默抱住了李予初的胳膊。
李予初眨了眨眼,一陣恍惚,擡頭去看周拾,後者點了點頭,又撇開了眼。
文姨娘……
富察文茵?
她……她怎麽會……
李予初詫異萬分,卻不好再問孩子們什麽,哄了幾句,把人先領回自己住的院子裏,讓春雨立夏去幫着看着,她這才有空去見周拾和原吉。
“你們辛苦了,免禮快免禮。”李予初才進去,周拾和原吉就要行禮,她連聲攔住了,方才坐罷,就忍不住問了:“王爺如何了?王府那邊如何了?你們可有收到王爺的音信?”
這麽久了,李予初一直忍着沒去問,可現如今連兩個孩子都送過來了,顯然西原郡都已經不安全了,那事态就很嚴重了。
“娘娘别急,殿下……要出兵了,我們隻要等着京都的好消息就好了,娘娘莫慌,這個是殿下的親筆信,娘娘請看。”周拾說着,遞上來一封信。
李予初才聽半句就覺得不對了,出兵?出什麽兵?
師出何名?
何處之師?
李予初顧不得再問,已經在拆信封了,其中是一紙家書,說是家書,就真的全是問候,沒有半個字涉及局面,關于他自己,也就隻有一句“無恙勿念”。
她攥着書信的指間發白,終于承認了某個呼之欲出的答案,慕容瑾早已核實情況,他要出兵勤王,而且,現在已經籌夠了兵馬,即将開拔揮師東去!
可是,時隔多日,京都是何情況,皇宮是何局面,權貴是否已經暗自妥協讓下新王……
這些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