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孟敷沐浴回來後,帶着滿身的濕氣,端坐在龍椅之上,幾乎是渾渾噩噩、魂不守舍的攥着折子。
原來.......原來這個皇帝隻是女扮男裝........
小福子略微瞄了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繼續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一盞茶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皇上怎麽還在看那份奏章?
小福子垂眸,盡量斂收鼻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能感覺到,
皇上的心情十分不妙,
非常、非常之糟糕!!
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來人輕叩門扉,“禀陛下,蓉才人念陛下勞累,特意做了一碗金絲燕窩送來。”
孟敷被喚回了些許神智,擡起眼簾,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小福子聞聲走去,打開門,讓侍衛試吃驗毒之後,才端了進來。
“陛下,蓉才人真是賢淑,這燕窩做得格外精緻呢。”
孟敷放下折子,瞥了滿面笑容的小福子一眼,才将視線下落到燕窩處。
“端過來吧。”
小福子連忙将燕窩放呈到桌案上,“陛下小心燙。”
孟敷轉了轉已經酸痛的手腕,擱下狼毫,拿起湯匙攪拌了一下燕窩,吹着熱氣,送入自己的口中。
一旁的小福子還在喋喋不休,“蓉才人都已經懷有五月的身孕,還親自下廚爲陛下制作碗羹,真是其心可鑒!”
“咳咳咳——”孟敷突然被嗆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雙眼幾乎嗆出了淚花。
小福子馬上停了嘴,胖圓的身子急忙挪到後頭,幫孟敷拍背順氣。
“陛下小心着喝,别折傷了身體!”
孟敷緩過來,将手繞至身後,一把扣住了小福子的手腕。
“你剛才說什麽來着?”
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道:“蓉才人已有身孕了?”
小福子聞言十分愕然,慌忙疊疊點頭,“是呀,陛下不是早就知情了嗎?”
孟敷的臉都綠了,額頭青筋暴跳。
屁嘞!
她是女兒身,怎麽可能讓人懷孕!
蓉才人明明就是把她給綠了!
小福子看着孟敷的臉一陣青一陣黑,不由得疑惑的小聲喚道:“陛下,怎麽了?”
孟敷不想說話,無力的支着腦袋撐在桌案上。
還未從皇帝竟然是女兒身的事實中緩過神來,就又被自己的女人給綠了,孟敷現在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陛下?”小福子又悄悄的叫了她一聲。
“别吵了!!”孟敷拍案而起,将燕窩一手掃到地上,碗盞頓時碎裂,湯羹四濺。
小福子吓得抱緊自己的拂塵,瑟瑟發抖,欲哭無淚。
孟敷将手撐在桌案上,平息怒氣之後,許許道:
“傳朕的旨意,蓉才人心思不軌,在獻呈的湯羹中下藥,發配至冷宮。”
啊?!小福子呆怔在原地。
孟敷冷飕飕的睇了他一眼,“聾了?嗯?”
他頓時回過神來,害怕得縮起身子,五官苦巴巴的皺成一團,“奴才這就去!”
話落,他簡直是落荒而逃,扒門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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