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見白虹過來了,孟敷又是喜(jing)悅(kong)的盯着她,等着她走來,心内也是一陣高興。
“陛下你看,”小福子走在孟敷的耳朵旁擠眉弄眼,“白二姑娘想必是體會到了陛下的真心,才特意過來找陛下的,她往日可是總恨不得繞着陛下走的呢。”
孟敷:“.......”
我對她有個屁的心意。
白虹一步步走近,步履輕慢,面容在乳白的霧氣中漸漸顯現。
她的美不驚不豔,清柔如新晨的姣花,弱弱照水,引風含弄,一如其人,像是病弱的西子。
白虹在孟敷面前站定,恭敬福身,嗓音冷柔,“參見陛下。”
孟敷強自鎮定,點點頭,擡手免了她的禮數,“平身吧。”
等她擡起頭,孟敷才瞧見她臉上淺淺的紅點,密密匝匝的布在膩脂的皮膚上,很淡,站近仔細一看才明顯。
孟敷不由得疑惑道:“你的臉怎麽了?過敏了嗎?”
白虹垂下眼簾,擡手按住紅點的地方,擔心猙獰的疤點會驚擾聖駕,語氣依舊很平淡的道:
“謝陛下關心,民女的皮膚不礙事,一到冬天就會起疹子。”
其實那是蓉才人派人在胭脂盒裏下了毒粉,才讓她的臉爛了幾天,她懂點醫理,研磨了藥粉敷上幾日,才消了印記。
“是麽?”
她可記得原來的劇情,白虹臉上的傷,是蓉才人下毒弄出來的,當然,也有皇帝暗中放縱的許可。
孟敷知道小說裏皇帝的後宮向來是個鬧騰的地,況且白虹還是女主,不遭受點磋磨惹人妒忌怎麽行。
想罷,她狀似随意的道:“宮裏有一些上好的藥膏,到時候朕差人送去水香閣,你且好好養着吧。”
讨好一下女主,苟一苟性命。
白虹聞言一愣,輕咬下唇,柔柔一禮,“謝陛下。”
孟敷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嗯”了一聲,提步轉身,負手離去,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逐漸遠離。
白虹站在原地,還尚自有些愣怔,驚疑不定的看着那明黃的身影,消失成遠方的一個點。、
這還是之前那個暴戾冷酷的皇上嗎?
她捏緊自己的繡帕,想起自己被皇帝的大内高手打昏擄進來的場景。
睜開眼,龍涎香的氣息隐隐浮動,人間帝王高坐龍椅之上,明黃龍袍上的蟠龍張揚猙獰。
小皇帝垂頭俯視着她,目光淩厲,右手支着腦袋,左手輕撚,仿佛在揉搓不存在的蝼蟻。
“白虹?”
她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幹啞如火,身子軟綿綿的沒有了任何力氣,隻能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任人宰割。
“别掙紮,你中毒了,又怎麽動得了?”
小皇帝将雙手放在膝蓋上,撐起了上身,睥睨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閃過利光。
“朕要告訴你,你與宋彥風的婚事作廢。”
白虹僵在地上,眼神無助而悲戚的凝視身前的帝王,視線卻撞進了冷漠的眸子裏,冰冷如高峰之雪。
“朕已放出風聲,白二姑娘救父心切,向瑜王自推枕席,甘爲外室。”
白虹的瞳孔猛地緊縮,身子開始微微顫抖。
她深知這意味着什麽宋彥風的祖母本就對她庶女的身份很是不喜,認爲這婚事門不當戶不對,對這段姻緣早有不滿,如若不是宋彥風在祖母居室跪了三日,隻怕她老人家也是不會點頭的。
現在她閨名有損,宋家老太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寶貝外孫迎娶這麽一個不幹不淨的女子。
小皇帝饒有興趣的看着她目中的絕望之色,像是狩獵之時箭鋒對準獵物,看着它哀求而掙紮的神情,心中不免快意非常。
“給朕好好呆在宮裏吧,你哪裏都不許去。”
皇帝起身,被身旁内侍攙扶着下了台階,龍紋金靴踏過地面,在她眼下慢慢走過,踏出殿外。
殿門轟然緊閉,白虹的思緒回攏,兀自在凜冽寒風中站立,在霧氣裏凝視那皇帝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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