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敷滿臉慈愛的看着他。
少年啊,我可是幫你挑清了敵人的面紗,你可要知恩圖報啊!!
尚筠隻不過和她對上一眼,就讀透了她的心思。
他嘴角微微上揚,慢聲道:“微臣何德何能,能得聖上賞識,欽點爲狀元。”
孟敷的面色一僵。
她這麽一思量,總感覺尚筠在責怪她。
如若不是她執意欽點尚筠爲狀元,又怎會惹得丞相不快,在她連殺三任起居舍人的情況下,丞相還暗中聯系翰林學士,将這記錄皇帝起居言行的燙手芋頭任務甩給尚筠,送他前來觸皇上的黴頭。
如若是原主,她會讓尚筠死嗎?
也許會。
當初起居舍人之所以被殺,就是因爲小皇帝擔心自己的女兒身暴露,才把時時跟在身側的起居舍人給殺掉。
太監與宮人可以聽從皇帝的号令避嫌,但起居舍人的本職就是貼身跟緊帝王紀實,怎麽調他離去都不肯,那隻能除之而後快。
“欸........”孟敷眉頭一皺,心裏有些許委屈,“你怎麽能怪朕呢,朕也是爲江山考慮嘛,科舉的實施不就是爲了公平。”
聞言尚筠倒是一愣,愣神過後,立時反應過來。
皇上這思緒千回百轉,不知道拐到哪裏去了。
“陛下會錯意了。”他的眉間舒展開來,後面的話低聲道來,聲音很輕,隻有他們二人聽見。
“隻是微臣一直以來的疑惑罷了,畢竟丞相是國舅,很得皇上敬重,把持朝政已久,街坊都以爲皇上此次會偏私。”
“哈哈.......”孟敷幹笑兩聲。
她就知道,突然改了性子肯定會讓人懷疑。
孟敷清咳一聲,解釋道:“這江山姓李。”
一句話足矣,小皇帝早已對丞相不滿。
尚筠心細得發覺皇上的臉色微微不自然,隐隐帶着不悅,便不再多問。
聊到這裏,該說說正事了,孟敷揮退了跟從的侍從,看着尚筠,彎了眼,
“尚愛卿近日的表現讓朕頗爲滿意,朕把你貶爲監察禦史如何?”
“......”,
尚筠表示頗爲意外。
但他還是施施然的行了一禮,恭敬道:“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好,”孟敷笑彎了一雙狐狸眼,雙手叉腰,擺出資本家的氣勢,鼻子朝天牛逼哄哄,“你可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負老闆的期待。”
狀元郎本就是衆人矚目的,他的一言一行自是有人八卦。
隻不過數刻,尚筠被貶官的消息不胫而走。
此刻,丞相府。
孟隐西編修國史正頭暈眼花着,如今下值回來,軟在太師椅上,掏出折扇搖了搖。
“這個尚筠,怎麽剛近皇上的身就被貶官了,從六品到八品,也是沒誰了。”
一旁的小厮熱情的奉茶打扇,笑呵呵的道:
“隻不過是寒酸門戶裏出來的罷了,走了狗屎運才成狀元郎,哪能跟大少爺相比?”
孟隐西被這段馬屁給拍得有些飄了,唇角不自覺上揚,就連搖扇的手都輕快許多。
“看來爹爹的主意确實不錯的,皇帝連殺三任起居舍人,誰近皇帝的身誰就倒黴,把尚筠送上去,果真還是惹了皇帝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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