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崩逝,舉國素服,辍朝五日。
孟敷褪下龍袍,一身缟素的守在太後靈柩旁。
後宮宮妃因爲顧忌外男,被安置到内宮爲太後守靈。
朝中群臣陸陸續續趕往殿中,一個個跪在地上搶功似的哀嚎,賽得百支唢呐,直哭得孟敷都抽着嘴角,略略皺眉。
舉哀的時辰過了,孟敷站起身子,摸了摸已經跪得酸痛的膝蓋,扶着小福子的手臂走出了殿外。
“陛下,可是跪累了。”小福子見孟敷面色不佳,關切得問道。
孟敷當然是跪得累了,但她敢說嗎?
“隻不過是皮肉痛罷了,怎及骨肉分離之痛的切膚錐心。”
“陛下.......”小福子熱淚盈眶,感動的看着陛下,被其偉光正的聖光所籠罩。
孟敷不好意思的清咳兩聲。
要說這太後隻見過一面,說是悲痛欲絕好像又談不上,但對一個生命的消失也不能說是無動于衷。
“陛下!”
小福子突然緊眯着一雙綠豆眼,高呵一句,将孟敷給唬了一跳。
“做什麽?”
孟敷摸不着腦袋,疑惑的看他,見他正如臨大敵的指着遠處。
“快看,瑜王來了!”
瑜王!
孟敷蓦地警惕起來。
在原著中,男主弑君篡位之後,日日都在爲圍剿舊王朝殘餘勢力的事情焦頭爛額,瑜王正好是一塊十分棘手的絆腳石。
小皇帝是個暴戾冷酷的主,早已失去民心。
但瑜王,是先皇的最年幼的皇弟,自小飽讀經書,文韬武略,才華橫溢,模樣又生得豐神俊朗,風流蘊籍,端的是京城權貴女兒家的夢中郎君。
先皇潛邸時,因爲瑜王,儲君之位曾被動搖過,但因爲祖訓隻允許嫡子繼位,才沒讓瑜王上位。
連男主宋彥風打下江山,都要面對瑜王勢力的威脅,費心費力的鬥了半本書才打退了瑜王。
孟敷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起來了。
他來了!
他來了!
和男主鬥争了半本書的強大配角來了!
小雪早晴,日光和暖的落下枝梢,灑在來人的肩頭。
迎面而來的王爺玉冠素服,腰間配着通體剔透瑩白的和田玉,除此以外,全身再無其他飾物,顯得十分幹淨利落。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餘韻綿長,端的是一雙桃花眼,勾人入魂,然而身居皇室,自出生就養成舉手投足的清貴之氣,正好将眼尾間的魅意堪堪壓下。
還真如傳聞所言的飄逸甯人。
欸?不過,
怎麽這人的模樣那麽年輕?她還以爲是個魅力大叔的模樣呢。
恍惚間孟敷才想起,這位皇叔雖然輩分比她大,但是年歲相仿,僅比她長了三歲而已。
走至前頭,近在孟敷的眼前,瑜王朝着孟敷行了一禮,“皇侄,請節哀。”
孟敷疲倦的揉眼,擡手免了他的禮數,“皇叔不必多禮。”
瑜王躬下的身立時就挺直了,似乎就等她這一句話,惹得孟敷不由得挑眉。
“今日因爲點事,路上耽擱了,來得有些遲,”瑜王面色帶着十足的歉意,讓孟敷一時也找不到錯處,“不如我多守候些時刻,算是對皇嫂盡了禮數。”
孟敷點點頭,“那你多守七日吧,每日守兩個時辰。”
瑜王的哪裏知道孟敷都不客套一下,當下臉色一僵,但這要求是自己提出來的,也隻能咬牙認下了。
他眯起了雙眼,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道:“那真是多謝皇侄成全了。”
孟敷:“客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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