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彥風此時亦着缟素,本就冷戾的眉眼,因爲這身寡淡的着裝,而更多了幾分冷峻的顔色,和着打旋的寒風,光那一站就有沙場的威勢。
觸上那雙漆黑潤玉的眸子,肇事者孟敷冷不丁的打了一個顫。
“參見陛下。”宋彥風雙手拱起,低眉向孟敷行了一禮,态度恭順。
孟敷哪裏敢讓男主給自己行禮,連忙親自上前将他扶起,順便親切的掃掉他肩上的雪。
“小将軍不必多禮。”孟敷看向自帶聖光的男主,笑彎了眼。
善待男主一分,自己的結局就好上一分!
瑜王見孟敷對宋彥風顯然更是親切,不由得挑眉,擡眸看向這位揚名的小将軍,正好和他的視線撞上。
一個覺得天尊王爺仗勢欺人,誘引自己善良純真的未婚妻。
一個覺得自己生來高貴,不屑于同草莽解釋。
兩廂對視,無形中視線裏的火花噼裏啪啦。
孟敷站在一旁閑适的看戲,毫無勸戰的覺悟,小福子感覺到氣氛的壓抑,害怕殃及池魚,往孟敷的後面縮了縮。
“不知陛下可否記得前不久答應末将的事情?”
孟敷哪裏知道這火勢能燒到自己的身上,聞言尚自愣怔,随即反應過來。
宋彥風口中所指就是幫他找到女主那件事情啊啊啊啊!
孟敷輕咳一聲,“那是當然,其實朕也是多番打探白二小姐的蹤迹,但還沒有線索。”
宋彥風冷冷的看向瑜王,嗓子摻和着冰渣子似得,冷的刺人。
“不知陛下可有聽到街坊中的傳言?”
孟敷一陣心虛。
瑜王剛才不才提過這事兒嗎!怎麽又來?!
“咳咳,”孟敷抿抿唇,硬着頭皮道,“略有耳聞........”
瑜王掀起眼皮子,懶懶的盯了她一眼,目光中都是不悅。
孟敷也是一陣頭皮發麻,早知道自己還不如早點離去,何必在此久留呢。
眼下的情景算是完了,兩方估計要得罪一方,關鍵都是不好惹的人物,可惡!
“瑜王品行高潔,光風霁月,又怎麽會行這等龌龊之事呢?”
聞言,瑜王的表情稍緩,眉頭頓松。
而宋彥風握在身側的拳頭微微縮緊。
“但不管如何,朕都會查明,絕不容私,還小将軍一個說法。”
孟敷将後面這段話說的铿锵有力,表情肅然,餘光還若有若無的瞟向在旁愕然的皇叔,敲打之意十分明顯。
宋彥風的拳頭松了,而瑜王微微擰眉。
孟敷不想在他們二人的戰場上再肆意蹦跶了,清了清喉嚨就道:“二位還是早些離去爲好,别擾了太後的清淨。”
古代對這一方面忌諱甚重,聞言二人都尋由告退,不再多待。
孟敷松了一口氣,氣虛的将手臂壓在小福子的肩膀上,當做身體的支撐,斜倚着休息。
“這兩人還真是夠令人煩心的。”孟敷蜷起兩指,揉着自己的太陽穴。
當然,被藏在深宮的那位,也是個燙手芋頭。
孟敷皺了眉。
小福子摸了摸凍紅的鼻子,往旁一瞧,發現皇上抱着暖爐的指尖都是通紅的,連忙道:
“陛下,外面風涼,不如先回去吧。”
孟敷點點頭,道:“回寝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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