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換了衣裳,孟三娘走去禦書房,看了眼桌案堆積如山的奏折,随便挑了一本展開讀。
一入眼,便是朝臣對于她日日不早朝的憤慨與譴責,隻怕沒當面将口水啐到她臉上。
孟三娘狠狠挑眉,按着瘋狂的太陽穴,又接着翻下一個。
依舊是責罵與規勸,苦口婆心,循循善誘,像是有人當着面戳着她腦袋,直言她做皇帝不稱職一樣。
孟三娘的怒意陡然升起,擡手掀了桌案,堆積成小山的奏章紛紛掉落在地。
“這些臣子!真是不要命!”
孟三娘捂住不斷起伏的胸口,跌坐在龍椅上。
小福子瑟瑟發抖的躲在牆角。
他發覺主子自從微服私訪回來之後,性情大變,經常發怒打砸禦書房,甚至還、還對宋将軍莫名其妙的關照起來。
真是讓他十分疑惑。
“報——”
孟三娘聽到傳報聲,知道那是軍務的緊急要事,連忙擡手宣驿使進來。
“戰事如何?”
驿使跪地,揚起腦袋高聲道:“淮安王兵敗,現已由宋将押送回京!”
禦書房的人瞬時間展顔。
小福子:太好了,戰事總算是歇下去了,皇上的江山保住了!
孟三娘:太好了,可以很快見到宋彥風了!
她握拳抵住唇角,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盡量放平聲音,
“很好,朕就在這裏候着宋将軍,等他凱旋而歸。”
回退驿使後,孟三娘蓦地笑開了。
自從那日從外祖母家回來,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宋彥風,如今思念那麽久的人快至眼前,她怎麽能不高興。
想到宋彥風,她不禁就想到他的未婚妻,橫眉一挑,對着小福子道:
“那個白姑娘怎麽樣?”
死了沒?
小福子道:“回陛下,白姑娘她身子骨弱,挨了三十棍後卧病在床,難以下地。”
孟三娘一愣,蹙眉道:“她竟然沒死?”
還真是命大,三十棍可不是輕的,一棍重幾斤,加上宮裏頭有專門折磨人的手段,敲在皮上即可讓其皮開肉綻,多敲幾棍那不得送她投胎?
孟三娘閉眼,向後靠在龍椅上。
罷了,估計也沒了半條命,在床上躺着也撐不了多久。
————-
水香閣。
白虹氣虛的躺在榻上,因爲背上有傷,她隻能趴在床面上,昏昏閉眼。
在宮内的這段時間,她湊巧認識了李大哥,李大哥人憨厚,對她也十分照拂。
本來今日她以爲自己要命喪棍下,但就在行刑時,她發現行刑之人就是李大哥。
因爲相識,李大哥故意放了水,才減輕了傷害,不至于讓她成爲一縷亡魂。
門扉輕動,白虹聽到聲響立即睜開眼睛,側頭去看。
門後探出了一個腦袋,是一個小宮女,圓潤的臉,臉頰上有幾顆雀斑,瞧起來平平無奇。
她看見床榻上面色蒼白,嘴唇似雪的白虹,心疼得連臉都皺在了一起。
“白姑娘,你怎麽傷得如此重,皇帝他也太.......”
後面的話她也不敢往下說了,畢竟嚼皇上的舌根,被聽到後就是要治罪的。
白虹勉強睜開眼,看見是熟人,明眸微彎,擠出了一絲笑容,孱弱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咎由自取,惹怒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