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宋彥風,訪雲眼中也閃過亮光,她崇拜的道:
“宋将軍也不過弱冠之年,就已經能率軍上沙場殺敵,還屢戰屢勝,将敵人打得丢盔棄甲,落花流水,他真是咱們王朝的少年俊才!”
聽到宋彥風被别的小女子如此誇獎,白虹也不禁彎了唇。
她自然是願意聽到對心儀之人的褒獎之詞的。
“但這位将軍眼光也不怎麽好嘛,竟然看上了一個鹽鐵轉運使的庶女。”訪雲翻了個白眼,不以爲意的道。
白虹神情微僵。
訪雲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隻欺瞞着說自己是一個小小妃嫔,犯錯後被貶在此地。
她自然知道他們門不當戶不對,當年宋彥風執意求娶,幾乎和家裏鬧翻了臉。
“娶妻看的也隻是心意,無關門第。”
訪雲聞言,嘴撅得更高了,“那未婚妻聽說已經做了瑜王的外室呢,宋将軍回來豈不是要氣死。”
白虹心如刀紮。
“可這是謠言呀。”
“是嗎?”訪雲不以爲然。
白虹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算是毀掉了,她甚至不敢想象宋彥風得知謠言後的神情。
估計會認爲自己不識擡舉,貪圖榮華吧。
她斂眉,凄然一笑。
背上塗抹開的藥膏十分清涼,本來像是火烤的皮膚,如今就如逢了甘霖一般。
訪雲估摸着應該夠了,就停住手,重新封住了玉瓶,将其遞到了白虹手中。
“傷在背後,你塗着不大方便,以後我會經常來幫你上藥的。”
白虹接過藥瓶,朝她一笑,灼若芙蕖,晃得訪雲一陣出神。
她不由得道出口:“姑娘你這麽美,甚至比那蓉才人還美,相信皇上日後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白虹聞言抿唇,繼而擠出一絲笑,“我不求得榮寵,隻求在這裏平安度日便可。”
訪雲早知她性子淡泊,輕搖了一下頭,理了理衣裙站起身,“我要趕緊回去了,不然宮裏的嬷嬷看見我不在,又得惱我偷懶。”
白虹點點頭,目送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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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宋彥風應召來到禦書房面見皇帝,因爲匆忙,連身上的盔甲都未來得及脫。
小将軍身長七尺,鐵衣着身,腰懸長劍。他長眉似劍,生來淩厲如鋒,因爲剛從戰場下來,眼裏還有壓不住的冷戾,氣勢驚人。
看着眼前奔波了幾日,面容已經有些疲态的小将軍,孟三娘心中忽地一陣抽得疼。
正巧逢冬,天寒地凍,淮南王突然起兵,朝廷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匆忙準備,糧草補給匮乏。
宋彥風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行軍,大抵上是困難重重的。
孟三娘思念已久的郎君終于得見,心中狂喜,如小鹿撞擊,铮得心弦都是顫動。
勉強壓下心頭的躁動,孟三娘握緊了手中狼毫遮掩住自己的情緒,唇邊揚起笑。
“厲害呀小将軍,隻消半月就平反了淮安王的叛亂,可謂江山大才!”
眼前的将軍恭敬垂首,淡淡的垂下眼簾,啞聲沉沉道:“陛下謬贊。”
怎會謬贊,你本就是我心中一直欽佩的郎君。
“說吧,”孟三娘指尖摩挲着茶蓋,順着蓋沿劃過,“想要什麽賞賜?”
不論他要什麽,孟三娘都會傾盡全力給予他。
小将軍聞言,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一寸寸收緊。
孟三娘還在上方等着他回話,在感覺到他遲疑的态度後,像是有所感應,心中躁動蓦地靜了下來。
她的眉心慢慢蹙起。
難道是什麽難以道出的事情?
“末将不求榮華,隻求陛下重審江淮鹽鐵轉運使一案!”
說完,男子跪地,重重的叩首磕頭,撞得地磚都咚咚響。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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