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聞言,眸光一頓。
乍一聽到心上人的消息,心上的弦好似被觸動了一番,久久不能平靜。
她的手指扣住了掃帚柄,指節收縮。
剩下訪雲說的話她是一點都沒聽進去,整個人處在愣神之中。
“姑娘,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
白虹立時回神,剛好撇頭見訪雲的嘴撅得老高,不禁失笑。
“你肯定沒聽,”訪雲不高興的道,“我剛才說,過幾日我要随宮裏頭的姑姑出去采買,你有什麽要讓我幫你帶的嗎?”
白虹搖搖頭,“我沒有什麽東西要帶的,隻是.......”
她神情憂疑,看着訪雲疑惑的眼睛,不禁雙頰染绯,小聲道:“我想讓你幫我帶東西給别人。”
可惜嬷嬷盯得緊,出了水香閣,她除了浣衣局哪裏都不能去,否則就不用托人帶了。
“哦?”訪雲好奇的問道,“是家人嗎?”
白虹搖搖頭。
訪雲眨眨眼,突然不懷好意的笑道:“該不會是哪家心儀的小郎君吧?”
白虹張張嘴,想應是,但是玲珑般的雙耳先一步紅了。
“哦——”訪雲不禁拖長了聲,揶揄之意盡顯。
白虹又羞又惱,覺得自己先前所學的女子儀态都拿去喂了狗。
訪雲見她那羞惱的模樣,也連忙收斂了一下自己,不再戲弄她了,免得真的惹惱了她。
“那姑娘你先好好準備吧,弄好了之後再叫我帶給他。”
白虹像是逃一般,點頭之後扔了掃帚就轉入了屋内。
訪雲難得見她這般,心中暗自好笑,一蹦一跳的出了門,等踏出了院門她才反應過來,白姑娘不是說自己是宮妃嗎?怎麽還可以喜歡其他的郎君?!
坐回到床榻之上,白虹先是出了一會兒神,接着從箱籠中拿出針線,開始縫制冬衣。
宋彥風應該會在京城歇息半月,過後便會領命前去邊關繼續鎮守,那時已是冬時,邊關那裏天寒地凍,他應該需要冬衣禦寒。
想着,白虹已經開始穿針引線,開始縫制冬衣。
七日後。
秋日微涼,雁過南天。
訪雲敲開了院門,探出了一個腦袋,“白姑娘?”
白虹适時而出,手中捧着已經縫制好的冬衣。
這七日她日夜趕工,總算将冬衣給縫好,準備趕在宋彥風回京面聖之時将冬衣轉贈。
訪雲接過冬衣,驚歎道:“姑娘你的繡工真好!”
白虹攏了攏鬓間的發,挽到了耳後,笑道:“家中被逼着學過一陣,還算看得過眼。”
訪雲心道:這哪是看得過眼?這明明都是可以媲美宮中繡娘的水平了!
她摸了摸冬衣,擡眉問道:“姑娘的衣服是要給誰?”
“宋将軍。”
訪雲聞言,手一滞。
她瞪大了眼睛。
雖然京城中很多女子欽慕宋将軍,偷偷贈他物事不少,但宋将軍人冷心也冷,就沒有一次是收的。
白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從袖中掏出一角紙張,折疊開來,放置在冬衣上。
“他今日面聖,你在他面聖之後,出宮的路上遞給他就行,旁的不用多說。”
訪雲猶豫片刻。
宋彥風這個冷面将軍她到底是有點怕的。
但是若趁此次機會,可以近距離接觸這個她傾心已久的人物,大抵上也是值得的。
訪雲思忖片刻,終究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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