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孟三娘很忙。
此前,她擔心自己的女兒身身份暴露,連殺了三任貼身記錄她生活的起居舍人,還廢了這官職。
沒想到這舊事又被哪個不長眼的翻了出來,臣子紛紛上書,指責皇帝君心不仁,通篇大論來教訓她,氣的她都睡不好覺。
“可惡,這群人真是煩死了!”
孟三娘靠在龍椅上,氣惱得揉着自己脹痛的太陽穴,“估計是謝氏一派的人,正是欠收拾!”
“那個白虹處置了嗎?”她瞟了一眼在旁的小福子。
朝事再鬧心,也不及宮裏頭的那位紮眼。
小福子上前幫着孟三年錘肩,力度拿捏的剛好,他笑着說:“皇上放心,這件事情已經辦妥了,前幾日,白姑娘就已經........”
話不用說完,兩人都會了意。
孟三娘點點頭。
心頭的疙瘩總算是解了。
“對了,還有那個小宮女,”孟三娘敲了敲桌案,凝起了眉頭,“朕倒是忘記去處置她了。”
那日孟三娘知曉白虹偷偷贈送宋彥風冬衣後,一時大怒,立即下旨賜死白虹,這個被她抓到的小宮女也隻是打了一頓闆子。
她本想将那令人心煩的宮女送去地府,好和白虹作伴,但這幾日事情太多,竟然給忘了。
小福子會意,傳人去問,片刻回來,跟孟三娘道:“那宮女出宮采買去了。”
孟三娘懶懶的拿起奏折看了一眼。
行。
就讓她多活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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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雲身上落了闆子,淤青遍布滿身,疼得她連路都走不動。
趕着去采買的掌事姑姑看了她一眼,皺眉道:“你行不行?今日可是要趕着時辰回去,不然宮門閉了咱們隻能宿在外頭。”
“姑姑,要不就讓她自己呆在這裏吧,到時候我們再來找她。”同行的宮女不願意給訪雲連累,索性就提了個建議。
掌事姑姑心裏尋思也正好,這樣既不會拖了行程,也可讓這挨罰的小宮女歇息一陣子,當即點頭。
訪雲隻能看着一行人撇開自己遠去,而自己隻能一人站在巷口,不禁心中酸楚。
京城滿街熙熙攘攘,商鋪林立,店面盤踞,就連街邊的小販,都是多得占據了路面。
人影重重間,她眼尖得瞥到了一個颀長的身影,驚呼出聲:“宋将軍?!”
宋彥風耳力甚好,即使滿街吵吵嚷嚷,都能聽見這細弱的,呼喚自己的聲音,他聞聲回頭。
他今日隻着藏藍色暗紋圓領袍,玉冠束頂,眼若寒潭深似月,唇薄薄的抿成一條線,沒有了盔甲披身,他少了那日的冷厲,隻餘下一片清冷。
“是你。”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臉上有着雀斑的小姑娘是那日轉贈冬衣的訪雲。
訪雲連忙邁開腿,帶着傷小心翼翼地走到宋彥風的跟前。
“白姑娘怎麽樣?”
“宋将軍我有一事要告訴你。”
兩人同時開口。
她口中之事,估計跟白虹相關。
宋彥風凝眉,點頭道:“姑娘你先說。”
訪雲攥緊了指尖,雙手絞着,神色有些痛楚,她剛剛張口欲言,淚水就先從眼眶裏滾落,
“白姑娘她.......她被聖上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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