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敷歎了一口氣。
她就說嘛,怎麽讀原著之時,這個變态皇帝故意将女主禁锢在深宮,隻是瘋狂的虐她身心,卻沒有伸出魔爪去碰女主的身子,以至于女主死之時,還是清白之身。
她那時候還在想皇帝是有什麽隐疾麽?面對女主竟然這麽能忍,沉得住氣,敬他是個好漢。
原來到最後,是個女人。
“陛下可是夢到什麽了?”小福子見孟敷長久沉默着,不發一言,心裏也有點發憷。
孟敷掀起眼皮子,隔着幔帳看那矮矮胖胖的身影,啓唇,“朕夢見,宋将軍殺了朕。”
小福子倒吸一口涼氣。
他連忙道:“陛下可是懷疑宋将軍存在不軌之心,想削了他的兵權?”
孟敷撓了撓頭,“那到不至于。”
宋彥風是原著妥妥的男主,的确有用兵之才,若是肯受用,一世都忠心耿耿擁護着李氏,那這江山大抵是無礙的。
隻是嘛,若是教他知道女主的處境,恐怕就要陡生異心了。
想着,孟敷摸了自己的鎖骨,汗涔涔一片,她沒好氣的道:“叫人備水,朕要洗浴。”
小福子“嗻”了一聲,轉身吩咐下去。
孟敷看着幔帳外的朦胧之景,又繼續躺倒在床上,等着宮人備好水。
這白虹留在宮裏頭就是個禍害。
孟敷磨了磨牙。
得找個機會把她送走,不然宋彥風得知真相後可就麻煩了。
縱使孟敷貴爲皇帝,但還是忍不住心中腹诽:惹誰都好,就是不要惹男主。
胡思亂想間,孟敷腦海裏突然閃進了一個人。
蓉才人!
孟敷再一次猛地坐起。
她原本以爲自己穿書就是穿在了女扮男裝的小皇帝身上,卻不想自己就是個替身,真正的皇帝不知道遺落在哪個旮旯地方呆着呢,一直沒個蹤迹。
按照蓉才人五月的身孕算一算,五月之前,真皇帝李令表哥還未去到揚州微服私訪,安安分分的呆在皇宮。
那這個蓉才人腹中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話,确實是李令的。
噢!
孟敷松了一口氣。
原來她并沒有被人戴綠帽。
青青草原不在頭上長。
孟敷清咳一聲,撩開幔帳,伸來一隻手向邊上招了招。
小福子連忙邁步過來,“皇上有什麽吩咐?”
孟敷道:“那個誰?蓉才人是不是還在冷宮?”
小福子點點頭。
“讓她出來吧,朕看她也是反省夠了。”畢竟誤會了人,孟敷心裏總有些虛。
“啊?”小福子沒想到皇帝這麽快就回心轉意了,但他還是很快的受旨,“奴才這就去。”
“等等!”孟敷叫住了他,斟酌道:“朕看蓉才人最近也是受苦了,就賞她一對綠頭翡翠吧,再外加蘇州上貢的絲綢布匹。”
平白無故的受了委屈,想必蓉才人心中也是郁結萬分吧。
況且還懷有身孕。
孟敷心裏有些愧疚,多補償了她一些物事兒,希望她不要計較,也希望皇帝表哥也不要計較。
小福子“嗻”了一聲,領命而去。
孟敷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青白一片,月印還殘留在天際并未散去。
時候尚早,估計洗浴完後剛巧趕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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