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詞拟完,淮安王簽字畫押,獄吏将認罪書拿起,雙手呈給了尚筠。
尚筠接過認罪書略掃了一眼,确認無礙後,将其折疊好,放進懷中,站起了身。
“多謝王爺相助,這次判案,可給本官省了許多功夫。”尚筠唇角微勾,斜挑的眼角忽然漾起了些許笑意。
淮安王聽得一愣一愣的。
尚筠腳步側移,轉出牢外,獄吏幾步跟上,随手将鎖鏈拉上。
一陣清脆的鎖鏈撞擊之聲,尚筠站定在牢獄外,轉過身,燭火在身後照着,他背光靜默的看着淮安王,笑意漸漸消失。
因是背着燭火,他的五官也在一半陰翳下模糊着。
隻聽他輕輕的道了一句:
“其實白默什麽都沒有招。”
淮安王登時一愣,
白默什麽都沒招?
那他豈不是,白白被匡了........
片刻,等淮安王反應過來後,怒意染上了他的眉眼。
“你?!你個無恥小兒!!!”
中年男子站起了身子,咆哮着撞向尚筠的方向,但因他腳上纏着沉重的鐐铐,長度有限,隻能被拽扯在地上,不停的咒罵。
“豎子!刁民!不過草芥出身的蝼蟻罷了!你竟敢戲弄本王!!!”
尚筠表情冷漠的站在他眼前,好似玩味地欣賞着他這般怒态,半晌,他才緩緩吐字,“王爺不過階下之囚,還以爲自己有多尊貴呢。”
淮安王漲紅着臉,哆嗦着手,指着他,“你........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石面佛像的?!”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經掩埋了證據,殺了該殺的人,那尚筠到底是憑借着什麽得知他和白默之間的交易?
尚筠輕輕的拂去袖口的灰,他緩緩上前兩步,微微側身,讓燭火的光打在自己的面容上。
“王爺不妨仔細着想想,本官看起來,像誰?”
聞言,淮安王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從尚筠剛進來時,他就感覺此人的面相特别的熟悉,但又一時又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
“王爺年紀大了,一時想不起來很正常。”尚筠後退一步,讓自己重新隐沒在陰暗處,才不急不緩的道:“反正行刑之日還遠,在牢中好好回憶一下,總能回憶起的。”
話落,他也不管淮安王作何反應,轉身便走,留下挺拔清傲的背影。
大理寺獄,另一個牢房内。
聽到鎖鏈被打開時激起的一連串聲響,獄中的人驚詫的擡頭,恍如驚弓之鳥一樣的往裏縮了縮。
“白默。”
喊他名字的聲音沉啞而清冷,透着一絲威嚴。
紫色官袍移步到他身前,尚筠冷着眉眼,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将手伸進懷裏掏出淮安王的認罪書後,擲到了白默的臉上。
“好好看看吧。”
折疊好的紙張砸到白默的臉,順着矮塌的鼻跌到了地面,舒展開來。
白默往下一瞥,看清字眼後,頓時大驚失色。
“不是!不是!淮安王明明就是臨死了還要找個墊背的!我,我沒有幹過這些事情!冤枉啊大人!”
白默哭的涕泗橫流,拖着鐵鏈抱着尚筠的腿,不住的搖晃,隻差要挂在了他的身上。
“大人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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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下推了,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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