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
尚筠輕輕的“嗯”了一聲,聽不清情緒,他淡淡的問道:“什麽事?”
舞姬盯着尚筠下颔線延伸進去的嚴實衣領,情緒微動,她微張檀口,清軟的吐字:“官人看奴家跳的舞如何?”
說罷,她也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慌忙的低下頭,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薄薄的染着绯色。
追上來的琴娘還沒喘夠氣,就見到自家妹妹這般莽撞的行動,一時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原地暈了過去。
她忐忑的看着尚筠的神情,生怕他不悅就要将妹妹打殺下去。
尚筠神情不動,看着自己眼前的兩位姬妾,眉峰不自主地蹙起。
威甯候拜訪所贈的女人,他礙于權勢,不好拂了侯爺的面子,隻好将她們收下。
但自己卻終歸是懷有芥蒂的,從未享用過這些姬妾,如今若不是她們撞至眼前,自己約莫着是快把她們忘去了吧。
也許是尚筠的目光盯在她身上良久,舞姬隻覺得心中緊張得很,莫名覺得二人站得頗近,近到足以聽見官人輕淺的呼吸聲,每一個起伏都要将她的魂給勾了去。
“官人........”舞姬聽不見尚筠的回答,更是緊張,胸腔的心跳聲幾乎震到了她的耳膜,她的手垂在身側有些僵直,冬日的風吹在身上,頓時掀起一陣輕顫。
“回去吧。”尚筠轉過頭,沒有再看她,朝着主院邁開了步子。
欸???
舞姬還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麽回答?
是說她跳的不好嗎?
舞娘頓感窘迫,直羞得連眼眶中都蓄滿了淚。
好不容易才見到他一面,這麽賣力的頂着寒風舞着,都沒能博得他的青眼。
琴娘見自己妹妹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登時連心都軟了,她将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下,罩在了她的肩頭,攬着她好生勸慰道:
“妹妹不要傷心了,你的舞姿是坊中絕妙頂好的,可是連侯爺都要贊歎一聲,男人都一個樣的,那官人見了,想必是心裏喜歡得緊,但沒說出來罷了。”
聽到這裏,舞姬心中總算是寬慰了少許,她吸了吸鼻子,攏緊自己身上的披風,讷讷道:“真的嗎?姐姐。”
聽到她聲音還帶着哽咽鼻音,惹人心碎,琴娘幾乎快要将心都化了去,她忙軟聲道:“當然了妹妹,姐姐還能騙你不成?”
舞姬輕輕的點頭,轉身看見琴娘将披風脫給她,身上也單薄得很,在風中凍得嘴唇都紫了,忙拉着她往房中走回,
“我們趕緊回去吧,外面冷得緊。”
見自家妹妹可算沒有那麽執着于那個官人了,琴娘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們身份卑賤,萬萬不能寄情于貴門子弟,否則也會落得被棄之如鄙履的下場。
可惜舞姬還沒有放下剛才的念想,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裏,茫然的回想尚筠看她的眼神。
在坊中那些日子,她什麽男人沒見過,隻要她輕袖一揚,媚腰一露,場下的男人無不是眼冒綠光,其中的垂涎之意,如狼似虎,袒露的十分清楚。
可是尚筠,隻那麽輕飄飄的一個眼神,眸中淺淡的幾乎沒有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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