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彥風輕笑一聲,挑高了眉。
“是嗎?”
他又将彈弓塞回到了腰側,一手拍在桌面,将自己輕巧的撐起,坐到了桌子上,長腿垂落在桌邊,晃秋千一般瞎蕩。
尚筠皺了眉,将桌子上其餘的經書向後一挪,省得被他給坐到。
“昨日裏,我在花園裏練習彈弓的時候,可是察覺到你在看。”
他忍了忍,終究還是将“偷看”的“偷”字給咽下了下去,畢竟人家少爺也說不定面子薄的很。
尚筠被他說得一怔。
方才想起自己昨日經過花園湊巧見主人家的貴公子,正站在花園中耍着彈弓跟個野孩子似的,把石子綁在上面射烏鴉。
那射法精準,一石又一石,從未虛發。
他驚歎少年的技藝,站在後面的榕樹下看的出神。
尚筠清咳一聲,意圖解釋道:“湊巧經過。”
但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況且宋彥風還是背對着他,到底是如何注意到自己的。
宋彥風看了眼窗外,複又轉頭,笑意滿滿的道:“今日尚伯伯進宮面聖,我爹也一起去,正巧無人看管,不如咱們去玩一把。”
尚筠眼神微動,但終究還是搖頭。
欸?!
瞧這慫貨。
宋彥風眉峰皺起,不悅的道:“你怕啥呀,過了這個時間,你以爲你還有機會嗎?回到家裏,尚伯伯看你看得更嚴。”
尚筠被說動了。
早日裏被經文束縛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去不去呀,”宋彥風掏出彈弓,來回甩弄着,“不去我可就去找孟三妹妹了,人家女孩子都比你膽子大,找我耍了不知道幾回了。”
尚筠站起身,一把抓過了彈弓,吐字道:“去。”
宋彥風頓時眉開眼笑,帶着尚筠跟個山大王一樣在自己的院落裏頭撒歡。
夏季酷暑,天氣炎熱,頭頂的太陽毒辣,曬得人燥得很。
二人站在榕樹陰影下乘涼,暫且躲避太陽。
“看見上面的烏鴉沒?”
宋彥風手把手教着尚筠,對準樹上的烏鴉,兩指勾住牛筋,繃緊了繩子。
“就像這樣,多試幾次。”
尚筠擡眼看着上面滴溜溜轉着眼珠子,且在樹枝上蹦跶的烏鴉,道:“爲什麽要射它們?”
宋彥風撇嘴道:“烏鴉會帶來厄運的,得把它們趕走。”
“可........”
尚筠還想說什麽,就被宋彥風打斷:“你哪那麽多話,如果不舍得射它們,就射到樹幹上,發出聲響把它們都趕走就行了。”
尚筠點點頭。
在宋彥風手把手幾次教導下,他大緻摸清了套路,拿着彈弓,就要去對準。
繩子繃緊,石子“咻”的破風而過,迅疾的劃過一道弧線,歪向了在旁的池水裏。
宋彥風“啧”了幾聲,搖頭晃腦,“老兄,多讀書也沒有用的。”
說罷,他指了指遠邊的池水,那裏碧波潋滟,錦鯉多生,本是閑适嬉戲的鯉魚被突然闖入的石子所驚,頓時四散而去,漣漪深深,圈圈鋪散開。
“瞧瞧,經書讀得倒是挺好的,但這弓射得也太爛了吧。”
尚筠:“.........”
他有點懷疑,宋彥風是來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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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同行被切書了,害怕ing,存稿都有種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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