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筠蹙起了眉峰。
一般宅院裏都會出現勾心鬥角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有所耳聞,但親身碰上這種事情,倒還真是令他覺得不忍。
誰知道白二小姐當街走失,會不會遇到不測。
萬一遇上了拐子甚至是别有用心的人,下場估計會很慘。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京兆府想必是派人将她尋回了吧。”尚筠頓了一下,“但估計她在家裏,也不會多受待見。”
宋彥風想必是心念那姑娘念得緊,聽到尚筠這番話,就更是燃起了鬥志。
“倘若我長大,必将這姑娘娶回家中好好護着。”
尚筠十分無語。
不過才見過一面罷了,這小子竟然直接被勾了魂。
興許是柔弱的小女子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吧,況且那小姑娘雖然年歲尚淺,但依着現今這模子長,想必長大後定是名動京城,冠絕天下的楚楚美人。
想歸想,尚筠還是輕嗤一聲,“你怎知别家姑娘心悅你呢,瞧她當日對你的态度多冷淡。”
宋彥風冷不丁的就被戳到了痛處,有些薄怒,撲過去揪着尚筠的脖子,和他玩鬧打鬥在一起,
“你怎知她對我沒想法,指不定是那女孩子臉皮薄,不好講呢?”
“就你,光見面扯别人辮子,把别人弄哭,還在姑娘面前挨爹的揍,好意思講?”
兩個小少年相互撲打鬧騰,玩鬧正盛,忽聽幾尺的牆外傳來了幾句低聲的人語。
二人具是一驚,停下了動作,面面相觑。
“我好像聽到了我爹的聲音。”宋彥風沉着眉,極力屏息,整個人貓下身子蹲在門邊,好似擔心被人發現似的。
“我也聽到了我爹在說話。”尚筠依舊伫立在原地,斜眼睨着宋彥風縮在一起的慫樣,彎腰将他揪着後領拽了起來。
欸?欸?
宋彥風擔心自家的爹發現自己不睡覺會一時暴怒而痛扁他,連忙掙紮着從尚筠的手中掙脫出。
尚筠适時松手,眉微挑:“瞧把你吓得,你覺得你爹會扒着門牆看你嗎?”
确實不會,畢竟有辱斯文。
可他爹從不斯文。
尚筠斂眉屏息靜聽了一小會兒,半晌後邁步,蹑手蹑腳的靠向牆後跟,去聽牆後邊二位家長的親切對話。
宋彥風瞪大了眼,躊躇片刻,搓搓手抹掉手心的汗,也悄咪咪的摸着過去,和尚筠将耳朵靠向了牆邊。
此時夜深風靜,雲遮月影,二位大人的嗓音粗重,在寂寥的夜裏,即使低沉着,也能透過牆面隐約的傳來字句。
“汲鈞兄,你以爲聖上是何意?”
對面的人長歎一口氣,慢道:“還能是何意,江淮的貢賦對賬對不上,不是揚州、滁州等刺史私吞賦稅,就是轉運使暗中貪污!”
他聲音放沉了下來,咬牙繼續,“可揚州是商貿重地,賦稅也是征收最多的,聖上十分看重,如今這貢賦缺漏的問題,聖上大概是懷疑到了我的頭上。”
隻聽一人急切隐帶怒意的道:“聖上怎麽能懷疑你呢?汲鈞兄高風亮節,品行可是出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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