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敷胡亂思考了一會兒,也得不出什麽結論,隻能攏了攏披風,轉身就要進禦書房。
“陛下。”有内侍氣喘籲籲的跑向前,向着孟敷行禮,“瑜王殿下求見。”
小皇叔?
瑜王。
孟敷凝眉,心中狐疑,到底還是将情緒壓下,揚眉一笑:“哦?皇叔竟然來了,那就設酒在禦花園處的亭子中款待一番吧。”
“是。”内侍領命退下。
小福子有些不安的湊上前來,朝着孟敷壓低嗓門小心道:“陛下往常可是最擔憂瑜王的,此番應見,可是要像之前那樣派高手守在暗處戒備?”
孟敷驚異的側頭望了他一眼。
沒想到啊,原主對皇叔的防備這麽嚴。
她偏頭湊近了小福子,咬牙:“當然,可派多點人來,給朕把關嚴了!”
但是瑜王再怎麽狼子野心,總不能真的背負弑君罵名,當面将她給殺了吧。
想罷,孟敷心下定下了些許,提步走向禦花園。
此時的禦花園寒梅綻蕊,幽香沉浮,點點紅意染在雪清一色的天地間,平添幾抹豔色。
孟敷漫步悠悠的步向閑庭,剛剛擡眉一望,就見瑜王好整以暇的坐定在亭子裏。
因爲太後的孝期未過,他也不好穿的太招搖,隻是一襲暗紋玉袍,外罩灰色竹紋大氅,面容俊刻,膚色淨白,一雙桃花眼斜挑微勾,極其容易勾攝女人家的心。
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樣。
孟敷撇撇嘴,低頭斂下神情之後,拾階而上,步入亭中。
瑜王正淺淺的飲酒,唇側才剛沾染上酒水,就見聖上大駕光臨,隻能将杯盞暫且擱置下,起身相迎,“參見陛下。”
興許是上次孟敷給他的敲打起了一丢丢作用,此時瑜王行禮行得不知道有多标準。
孟敷眼中的打探目光稍微退了下去,淡淡點頭,伸手将他虛托扶起。
“皇叔不必多禮。”
說着,她的視線就經過瑜王的頭頂,飄向了另外一個跟着行禮的女子,帶着疑惑的語氣,直視瑜王,“這是........”
你帶來的誰?
那姑娘似乎是因爲被皇上注意到了,有些驚慌,肩膀微微聳動,額前的流蘇晃蕩了幾下,就此頓住。
瑜王彎唇一笑,掏出折扇閑适一搖,觑向那姑娘,下巴微擡,“皇侄,她是我家表妹,妹妹還不向皇上介紹一下自己?”
聞言,那姑娘粉面含羞,似乎是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但她還是很快的鎮定,清聲又脆又軟的應道:“臣女謝家長女。謝步娉,素來仰慕陛下,故此次便央求表哥帶小女子前來,一睹皇上聖容。”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細弱蚊吟,又嬌軟可媚,像是待字閨中的少女暗含的隐秘情愫,不可多聞,卻又抓人心癢。
孟敷:“?”
她可記得,剛剛才在奏章上見過這個姑娘的名字,都出現了至少有十次了,自然是印象深刻。
隻不過,這個皇叔怎麽那麽快就帶人來跟她相親了.......
害,怪不好意思的。
孟敷清咳一聲,看着女孩的發旋笑道:“原來是謝家的姑娘,瞧着可真是聰慧嬌俏的。”
聞言,謝步娉的頭埋得幾乎到了胸口,羞惱得幾乎要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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