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孟敷掐着小福子的脖子使勁搖晃,急哄哄的怒道:“将羽林軍全部調進來,有人想要害朕!!”
“陛、陛下、下......”小福子被晃得腦漿都是一團亂,有些迷蒙不清的問,“誰、誰要、害陛下?”
是男主啊啊!是宋彥風啊啊啊!
但孟敷能說嗎?她不能!
忽地斜側裏傳來一道冷硬而刻薄之聲,明明是初春,卻帶來了料峭的寒,恍若霜雪陰天,冰渣子從天密密而降,紮得人耳膜疼。
“末将參見陛下!”
孟敷動作一頓。
有些僵硬得回頭。
頭頂綠帽的當事人就站在眼前。
孟敷連忙回神,盡量平定心緒,清咳一聲,面上帶着和善的笑容,“原來是宋小将軍呀,不必多禮,快起來!”
說着,她就要上前将男主給扶起。
宋彥風冷冷擡頭,眉眼裏都是霜雪般的寒意,那如刀镂刻的五官緊繃着,下颔線收緊,咬肌微微突出,看起來像是緊緊的咬牙,心中藏着巨大的憤怒。
孟敷一個哆嗦,手像觸到了火舌一般,還來不及探去就急忙收回,整個人跳起來幾乎要躲到小福子的背後。
“陛下。”宋彥風已經自己站起身,一雙利目冷飕飕的紮在孟敷的身上,來回割摩。
孟敷弱弱的“欸”了一聲。
“您可還記得自己此前曾承諾的事情。”
孟敷一個瑟縮。
他在說讓自己尋回未婚妻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她非常的圓滿的完成諾言,将别人家的未婚妻尋回到自己的家裏去。
孟敷心亂如麻,還面臨着男主空前的威壓,那夢裏孟三娘死亡的慘狀還殘留在她的腦海。
但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孟敷沉吸一口氣,揚笑道:“當然,宋小将軍,朕可是千辛萬苦才将你的未婚妻尋回,你可要好好謝謝朕。”
宋彥風聞言怒氣更甚,但他見孟敷眼眸裏具是明亮,澈如塢間一舟水,絲毫不參雜半點心虛,眼裏皆是坦蕩,又不免将怒氣壓下,疑惑升起。
難道是有什麽内情嗎?
孟敷見他身上的肅冷之氣終于慢慢降下幾分,心中松了一口氣,但她不敢松懈,眉間帶着親和的笑意,直視他的眼睛:
“畢竟是罪臣之女,身份不比從前,朕想着,若是她繼續留在民間,恐會遭遇不測,便将其先安置在宮中,保她安全。”
這話合情合理,似乎又找不出什麽錯處。
宋彥風思量片刻,竟也找不出什麽話來質問君王。
“況且,朕今日突然尋你,就是爲了這一事兒的。”孟敷右手兩指捏着自己的左手腕,暗暗感受着那激烈而急劇跳動的脈象,心中忙道:别慌别慌,振作一點!!
“這一事?”宋彥風微微垂睫,長長的羽睫在冷白的眼睑下方投射陰翳,“是指末将的未婚妻一事?”
屁咧,朕本想此次傳你來将楚楚贈與你的,哪裏知道竟然會多生枝節!
“正是!”孟敷瞎胡謅道:“既然人已尋回,小将軍也該将其帶回了。”說完,她仿佛要證明自己一般,忙推搡着小福子:
“傳令,将白虹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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