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敷剛要邁進門檻的腳下意識的收回。
她瞪大眼睛盯着尚筠,有些驚詫的道:“堂堂三品刺史,竟然住兇宅?”
怪哉,難道是朝廷太缺錢了嗎,還缺了他的俸祿?
白虹的臉色也是不霁,妙目轉到裏頭的宅院,遲疑不定,挨着宋彥風不敢進去。
尚筠對着孟敷微彎唇,“這是上兩任刺史的府邸,此前走火,連房帶人都燒了,殘垣在此立了十多年,微臣便将其利用,重新翻新,住了進來。”
他看了孟敷鐵青的臉色,繼續補充道:“況且另尋他地築房,勞民傷财,實屬不妥。”
還真是廢物循環。
孟敷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否該誇獎自己的愛卿節能環保,節儉諒民。
但作爲接受無神論的新時代先進公民,孟敷并不害怕這裏的鬼鬼神神。隻不過驚詫一瞬,聽完尚筠的解釋過後,撩袍進了大門。
白虹看着小皇帝都已經邁步入内,自己也不敢怠慢,提裙跟随進去,宋彥風緊随其後。
宅院翻新後,還在院内種植了一些桃樹,此時正待春開,夭夭灼灼的桃蕊沾着露意,秀緻妩媚,紛紛豔豔的紅鋪陳一片,令人眼花缭亂,
孟敷看的不由得贊歎道:“這景觀倒是别緻,尚愛卿還真會布置。”
尚筠不卑不亢的應道:“多謝陛下誇獎。”
一行人去了廳堂落座,孟敷他們都趕車趕了許久,颠簸得渾身難受,連膳食都沒用,早已饑腸辘辘。
尚筠非常識眼色,派人呈上早就準備好的膳食。
食物一直在蒸籠裏熱着,呈到桌上時香氣頓時萦繞鼻間。
孟敷早就被餓的頭腦發昏,但還是礙于皇帝的面子,勉強忍耐着斯文的動筷,偶爾出言幾句烘托一下氣氛,緩解尴尬。
畢竟宋彥風是個性子冷的,不愛說話,白虹膽子小,尤其是在男人面前,更是拘束的不行,尚筠屬于不戳他基本不理人的那種,偶爾cue一下才用笑容粉飾着回應。
孟敷戳了戳碗裏的米飯,扒了兩口,剛擡頭想說些什麽,尚筠已經動了筷子,将煮得泛紅的蝦夾在了孟敷的碗中。
“陛下。”
他握住筷子的手微微使力,将紅蝦壓在米飯上,淡淡道:“食不言。”
啊呀,我去。
孟敷這時候才想起古代高門之家都講究規矩,“食不言寝不語”是其中的規矩之一。
原來幾人不說話都是因爲講究規矩,枉費自己一番心思來烘托氣氛,還落了面子,孟敷有點擔心原主的風評會不會被她這個無理粗俗的丫頭給壞了。
孟敷咬着筷子,定定的看了一眼碗裏的紅蝦,有些不想動筷。
玉箸又伸了過來,将蝦夾過,孟敷驚愕看過去,正見尚筠已放下筷子,空出手來将蝦殼幾下剝落,複又放回孟敷的碗中。
孟敷臉一紅,連忙收回視線,瞪着自己碗裏的蝦,用筷子撥弄了一番。
“廚房中的人估計是忘了剝殼,還請陛下不要計較。”尚筠說着,又将另外一隻蝦夾了過來,修長的指尖捏着紅蝦,剝出了殼衣,将蝦肉放置在孟敷面前的瓷碟中。
不一會兒,就在孟敷扒了幾口飯的功夫,瓷碟裏已經堆滿了蝦肉。
就連宋彥風都擡眼看了尚筠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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