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雖然是寒門子弟,但才學甚高,且品行端正,比之于咱們京城裏隻知道抓貓逗狗的貴門子弟,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說着,孟老太爺頗有些暗示的看向“隻知道抓貓逗狗的貴門子弟”孟隐西。
前段日子,因爲孫子總愛去煙花之地,他這個作爺爺的總是被禦史彈劾管教不嚴,家風不正,真是要将他一把老骨頭都給氣散架了。
孟隐西很明顯沒有聽到祖父的暗示,頗有些憂心的看着自家傷神的同胞妹妹。
他不滿的犟嘴道:“京城纨绔好歹還是出自貴門,哪裏是寒門能比的。”
孟老太爺一陣氣噎,駁斥他的話,
“耀卿那孩子很有才華,我拿詩賦論策去考他,發現他對答如流,分毫不亂,今日這春闱,必有他名号,就連殿試的前三甲,說不定都有他的分!”
說着,他又恨鐵不成鋼的道:“倒是你,整日裏不思進取,隻知道玩樂,剛才問你幾句詩賦,你都答不上來,有什麽臉說别人。”
孟隐西險些跳腳,但礙于祖父的權威還是不敢去頂嘴,隻能低頭認慫。
“可是我不喜歡他!”
孟三娘攥緊了拳頭,翕動唇瓣,鼓足勇氣說道:“祖父,我想嫁給宋彥風。”
斜側裏忽然傳出一陣輕笑,又很快壓下。
孟三娘冷冷回眸,撞上了孟淑的視線。
五小姐還真挺害怕自家這個脾氣暴躁的嫡姐,當即扭頭躲開了她的視線,但又覺得這樣十分慫,感覺沒面子,不由得頂了一句:
“三姐姐是不是想鬧着退婚?你又何必這般不領情呢,祖父也是爲了你好,說不定将來,你還能嫁給一個狀元郎呢!”
站着說話不腰疼。
孟三娘冷笑道:
“你稀罕,你替我嫁過去可好?”
孟淑登時白了臉,急急退拒:“我哪裏敢搶姐姐的未婚夫!”
她才不要嫁給寒門!
“好了,三娘。”
孟老太爺也知道自己孫女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但婚事已經定下,不好退掉,否則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嘛。
他歎息了一聲,擡手拍了拍已經委屈得想要落淚的孫女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祖父沒有想害你,隻是覺得這個尚筠奇貨可居,他日定是人中龍鳳,若是爲他人所用,必定會折損我孟家羽翼,既然如此,何不将他招攬過來?”
“至于彥風那孩子.......”
孟三娘怔愣擡頭,對上老太爺的眼睛,隻聽他沉穩而冷漠地講出一段紮心的話語:
“那孩子自從父親在沙場陣亡之後,就性情大變,現在性子冷得很,實在不好與你相處;況且,他已心有所屬,昨日,已經準備聘禮,過段時間就要向江淮轉運使白默家的二女兒提親了。”
孟三娘呼吸一滞,隻覺得心上麻木片刻,又忽地蔓延上疼痛之感,腦中覺得天旋地轉,幾乎要昏厥過去。
“欸?妹妹!”
身子被人托着,孟隐西聒噪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來,他費盡心思地安慰道:“妹妹别傷心,你聽祖父說的‘準備’!人家還沒正式提親呢!你還有機會!”
老太爺怒道:“隐西!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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