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哪裏是随便就選出來的,還得多斟酌一番,即使定下人選,也得交由皇侄過目才行。”
孟敷心内暗嗤一聲。
誰管你娶老婆的事,閑的慌嗎?
自己心内的想法自然是不能暴露的,孟敷對着瑜王“哈哈”一笑,道:“隻要皇叔喜歡,那朕定然是答應的。”
“是嗎?”
瑜王的眼眸深了許,他端過茶盞,垂眸看着茶水中的漣漪,繼而擡眉道:“誰都行?”
“那當然。”孟敷反射性地應了下來,心中琢磨着,如果是個家世顯赫的王妃,必然會壯大瑜王的勢力,那她可要先行一步,将這種女子納入後宮,以絕瑜王的後路。
“皇叔想要什麽樣的女子?”孟敷望着他,彎了眼睫,讨喜的像個冬天裏在雪堆滾着的幼狐。
瑜王定定的望着她,微微一笑,“本王自然是個重義的,皇侄應該知道,本王此前和孟家三娘有過婚約,若是她還在世,那當然是要迎娶她的。”
孟敷聞言心中一跳,有些坐立不定,好像榻上有針紮一樣。
她蹙眉地看了瑜王一眼,盡量壓平情緒道:“皇叔叔在說笑吧,孟家三小姐既然都落水身亡了,那婚約自然作廢。”
瑜王将茶盞放下,淡道:“如果她還在世呢?皇侄子覺得她該不該履行婚約?”
孟敷被問得發怔,她眨了眨眼睛,直視瑜王,真誠的道:“既然是兩家定下的婚約,那自然是要履行的。”
瑜王擡起眼眸,深深的看了孟敷一眼,幽深的眸子沉若寒星,銳利的仿佛可以看穿人心。
孟敷心中一緊,但還是沉住氣,嘴角噙着笑意将剩下的話繼續吐出,
“但強扭的瓜不甜,若是孟三小姐不願意,皇叔強逼着她成親的話,豈不是造就了一對怨侶,婚後王府的生活,必然不會好過的。”
聞言,瑜王慣有的笑意漸漸收起,他半垂眼簾,睨着她道:
“自古哪有女子選擇夫婿的道理,孟家三小姐想必是個懂事的,定會服從家族安排,紅妝落成,嫁進王府。”
孟敷撓了撓臉,渾不在意的将腦袋扭向另一邊,别過瑜王逼人的視線,“說這些有什麽用,她已經死了,皇叔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瑜王輕嗤一聲,給自己灌了一口茶,不再言語。
駿馬嘶鳴一聲,馬車漸漸停下,春風撩起車窗上挂着的簾子,可以觑見外頭王府朱樓玉阙的華美之狀。
馬車外,管家早已率了一衆奴仆,候在車外,就等着王爺下車。
“皇侄,請吧。”瑜王起身,爲孟敷挑開了簾子。
孟敷還有些不情願走,屁股在榻上坐定,她遲遲不動,半晌對上瑜王有些疑惑的目光,才帶着歉意的說道:
“皇叔,朕沒有備禮,不好進府,要不下次再帶上厚禮登門?”
是的,她還在垂死掙紮。
瑜王微微一笑,嘴中道出的話直接堵得孟敷一噎,
“皇侄親自登門賀壽,讓瑜王府門楣生光,這不就是一份厚禮嗎?”
他率先下了馬車,将寬厚勻長的手伸向了孟敷,“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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