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手呢?”
尚筠指尖點在圖紙上的标記的地方,凝眉思量,聽到問話下意識地回答:“自然也是被我挂在城門的。”
他扔下狼毫,轉了轉手腕,繼續解釋,“等我察覺不對,出了王府,就加派人手去尋找陛下,但隻找到了車夫的屍體。”
他頓了一下,道:“再往偏僻的方向尋了五裏,我們發現了山坡上被碾死的殺手,以及山崖邊上的刹車痕迹,很有可能......”
宋彥風脫口而出:“陛下已經墜下了山崖?”
縱使心内不願意承認這個結果,尚筠還是颔首了。
陛下又一次在揚州出事。
宋彥風握緊了身側的劍鞘,指尖微微顫動。
“我已經放出了風聲,瑜王想必是以爲陛下已經安全生還,況且還有孟典簽的鉗制,他定是不敢輕舉妄動。”尚筠捏了捏腰間的半塊玉佩,道:“趁着這段時間,我們抓緊時間尋回陛下。”
“陛下還會活着嗎?”
聽到宋彥風的問話,尚筠眉頭頓時一皺,眼底閃過寒芒,語氣跟着冷了下去,
“那處山崖并不算高。”
宋彥風知曉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了一句歉。
尚筠并未作态,隻是道:“還請小将軍别将此事道出,尤其是您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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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敷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腦袋正枕在另一個人的肩窩中,身子則被人背着,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鼻間萦繞着淡淡的藥香,十分舒緩清淡,她有些茫然,将自己的腦袋給支棱起來,打量着周圍。
自己不是駕駛着馬車墜落山崖了麽?
怎麽在這裏?
難道是眼前的人将她給救了出來?
思索至此,孟敷便不自覺地動了動,這一動,全身骨頭都跟着疼,孟敷倒吸一口氣,重新伏倒在那人的肩頭,雙手也無力懶散的攬在那人的脖子上。
“别動,你的傷勢不輕,先緩緩。”
入耳的是一道女聲,聲線上揚,力道十足,十分悅耳動聽。
孟敷循着聲,擡頭望了她一眼。
這位大姑娘隻是穿着葛麻布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細瘦的手腕,穿過孟敷的膝彎将她穩穩的托着。
她的側顔秀美明豔,一雙柳眉細而長,綴在秋波之上,秀項延伸下,是精緻的鎖骨,有汗珠順着淌下,劃過一道水痕。
她整個人,都透着一種成熟的風韻,幹練而精明。
孟敷眨巴着眼睛瞅着她看,不自覺地胡思亂想。
就是她太瘦了,背上的蝴蝶骨膈得胸口疼,感覺束胸包裹的一團難受得緊。
孟敷想舒服一點,便挪了挪位置,掙紮之間無意識的往姑娘的背蹭了幾下。
“虞小丙!你找死!”
孟敷被這一聲呵斥得頓時縮回了身子,趴在她的背上不敢亂動。
虞小丙是誰?
她疑惑地偏頭,瞧見姑娘緊縮着的眉頭與闆着臉的神色,頓時将肚子裏的疑惑給咽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
但孟敷一點都不敢問。
似乎是察覺自己吓到了背上的人,大姑娘神情微緩,自己找話題道:
“你不是在家裏嗎?怎麽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了,還摔成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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