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将她們帶去吧,見見世面,”姚氏頓了一頓,道:“你作爲嫡姐,可要幫襯着妹妹,約束她們的言行,别丢了孟家的臉面。”
母女連心,孟三娘會意,冷冷一笑,“自然,娘親放心,女兒自然會好好管教妹妹的。”
“管教”二字,咬得極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出。
孟淑的心裏頓時打了個顫。
她着實害怕這個嫡姐,脾氣不好,還備受寵愛,即使是自己受了姐姐的氣,也隻能忍着。
孟枝則是與平日相反,按理來說,以她的心計,自是不會趕着上前觸嫡母和嫡姐的黴頭,今日裏不知道是怎麽了,非要唆使五小姐和自己撞到孟三娘的前面。
“我們會好好聽姐姐的話。”孟枝十分乖覺的回應,嬌柔的順态也讓人起了憐惜之意。
孟三娘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将簾子甩下,不再理她,坐回馬車裏頭。
另外兩位車夫也架了兩輛馬車過來,停在府門前,等着庶小姐上車。
姚氏扯扯面皮,跟婦人道了幾句話,客套一會後,婦人跟她道别,上了馬車。
幾輛馬車骨碌碌地碾過長街,揚起塵埃,往城門口的方向駛去。
姚氏站在府門立了一會兒,直到女兒的馬車消失在視線中,才在嬷嬷的勸慰下回了府。
嬷嬷在姚氏出生以來就陪伴着她,這麽多年,自己将姚氏看得很重,如今見她憔悴傷神的模樣,更是心疼,連聲勸慰道:
“夫人也别擔憂,此去江南,不過數日就會回來。”
姚氏點了點頭,長睫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道陰影。
“隻是我竟不知道,老爺如此看重方姨娘。”
嬷嬷聽聞此言,更是忿忿,“那個狐狸精,遲早有一天人老珠黃,到時候老爺定會厭惡她的!畢竟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姚氏歎了口氣。
原本三娘此趟去江南姚府,本就不打算帶上自己的兩個庶妹,沒成想老爺昨日裏去了芝蘭院,聽着方姨娘吹了幾句枕邊風,就允許四小姐跟着去姚府。
既然四小姐都去了,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五小姐也能跟着前去。
嬷嬷在旁“哼”了一聲,“那方姨娘打了什麽念頭,還怕人家不知道嗎?”
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去勾引姚府的公子哥兒。
畢竟姚氏可是江南大族,百年世家,族中許多人入朝爲官,姚府裏面的公子哥兒,條件都是甚好的,像孟淑孟枝這種出身,想攀上婚親還得自個兒掂量兩下,看配不配。
姚氏揉了揉眉心,歎道:“不是方姨娘打的主意,是孟枝。”
上一年年底,姚府的大公子,姚鴻雪,來了一趟孟府做客。
姚氏本想撮合三娘與姚鴻雪二人,奈何自己女兒對宋小将軍情根深重,根本就不在意姚鴻雪,反倒是孟枝,看上了姚公子。
這着實令她意外。
姚氏畢竟已爲人婦,不是從前閨閣那般天真,隻不過從孟枝看姚鴻雪的眼神以及跟他相處的作态,就知曉了孟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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