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娘住進了姚府,給姚府老夫人獻上了壽禮,又親手給她繡了壁挂,雖然針法并不好,但畢竟是素來疼愛的外孫女獻上的,老太太高興的合不攏嘴。
“三娘的繡工也是長進了很多。”姚府老夫人捧着壁挂,愛惜的撫摸着,唯恐碰壞了它。
在旁的人無不瞧出了老太太對孟三娘的偏愛,也跟着附和誇贊,将孟三娘并不出彩的繡工誇得如織女下凡一樣。
孟枝站在身後,漠然地看待着,心中暗嗤一聲。
等一下有的你好受。
“老夫人,這是我獻上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孟枝走上前,将手上的壁挂遞了上前。
上面繡着花鳥,陣腳細密,穿針引線,将花鳥的羽毛以及撲扇的動态都勾勒得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衆人打量着那副刺繡,不禁露出了驚歎之聲。
有了孟枝的刺繡的對比,就襯得孟三娘的繡工拙劣得多,她的臉色登時就不好了,看向孟枝的眼光裏也帶上了不悅。
孟枝對她笑了笑,眼裏俱是無辜,似乎是不解長姐的敵意。
孟三娘暗“哼”一聲,不想跟她多計較,轉過頭不想理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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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人都獻了禮,一行女眷便被引去了花壇小軒中賦詩賞花,男賓都則引到了另外的地方行酒作畫。
孟三娘由姚府的小姐帶着玩,漸漸也撇下了孟枝和孟淑兩位便宜妹妹,自顧自玩去。
孟淑嘟起了嘴,嫉妒地看着和貴女打成一片的孟三娘,不悅的道:
“三姐姐就知道自己玩,也不帶帶我們,起碼也讓我們認識一下這裏的女眷吧。”
孟枝一眼就看出了孟淑想要巴結這裏女眷的意圖,眉頭微挑,淡淡的譏諷道:“你想認識人家,也得看人家想不想認識你。”
孟淑被她說的面皮一紅,嚷嚷道:“四姐姐你說什麽!”
孟枝将眼睫垂下,并不理會她,隻自顧自的賞花,偶爾還會俯身去嗅。
孟淑看着她覺得心中膈應,又一時找不到玩伴,隻能跺跺腳,帶着丫鬟往自己的住處裏去。
孟枝一直身形未動,半晌才掀眸,問着在旁的丫鬟蓬雪,“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蓬雪張望了一下,道:“小姐,沒有了。”
孟枝按捺住自己的呼吸,攥緊了軟帕,“好,我們先走。”
姚鴻雪正和自己的好友在切磋棋藝,他沉鎖着眉頭落子,每一步都謹慎小心。
旁邊的公子哥都圍在周邊,伸着腦袋觀察着棋局。
孟枝悄悄走在後邊,借着廊角朱柱以及苒苒青竹的掩映,藏住了自己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捏着棋子的姚鴻雪的臉上,徘徊流連,克制住自己的呼吸。
姚鴻雪是大族姚家的嫡脈長子,出自顯門,又容貌俊俏,才學俱佳,舉手投足之間都奪人眼目。
孟枝呼吸漸漸亂了,隻盯着竹子後的姚大公子出了神。
如若她是嫡女,該有多好。
三姐姐差點就和姚鴻雪定親了,如若不是她還眷戀着宋彥風死活要拒婚,恐怕眼前的這位,就要成爲自己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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