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玉蕭洞洞主終究還是來了,當跪在堂内的蕭甯看見洞主出現的那一刻,眼睛裏滿是壓抑不住的光芒。
因爲,小小的她還以爲,他是來救她的...
可事實上,還沒等那群長老将蕭甯的種種“惡行”彙報一遍,洞主就看似不經意的随口道:“既然這麽不老實,就丢出洞去吧。”
那種語氣,就好像是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那麽的漫不經心。
但事實傷,此話一出,可是把戒律堂内的衆人給吓得不輕,甚至還有不少長老開口求情,道:“洞主,那些孩子的祖祖輩輩都是咱們玉蕭洞的人,現在還有傷在身,丢不得的啊~”
唯有戒律堂的堂主,一臉悔恨...
“我說的是她,既然教不好,那就沒必要留着了。”
是的,洞主想丢出去的人,是蕭甯。而堂主心疼的,也是蕭甯。
小小的蕭甯,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看着周圍異樣的眼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意識到,自己被抛棄了。
眼淚總是控制不住的,好在還有戒律堂的堂主,擔心其他人會借機報複,因而主動請纓道:“既然是洞主的命令,理應由老朽來執行。隻是今天天色一晚,不知可否多留一日,待明天...”
“不必了,還望堂主,早去早回。”
說罷,便自顧自的起身離開了戒律堂。
眼看事已至此,縱然堂主有心收留蕭甯,也是無濟于事,隻能長歎一口氣,無奈道:“你們滿意了,散了吧。”
就這樣,當晚,蕭甯就被送出了洞外。分别前,老堂主還給蕭甯塞了不少的吃食和銀兩,小心的告誡道:“以後,你就不要姓蕭了,聽話。”
對此,蕭甯則是一言不發,随手擦擦眼淚,就開始一溜煙的向深山裏走。
是的,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哪裏又會分辨什麽方向呢?隻能憑着感覺,随意的在山中走去。
一直到半個月後的某一天,被外出遊玩的白沐瑤等人給碰上。
初見蕭甯的時候,白沐瑤還以爲那是一隻小猴子,骨瘦如柴,但勝在身手敏捷。本想着讓邢德端捉來看看,誰知道六土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個孩子。
對此,白沐瑤還頗有些質疑,開口道:“不能吧,誰家的孩子,會放到這種深山老林裏亂竄啊。”
說罷,白沐瑤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立即大喊道:“師父,别傷她,那是個孩子呀。”
其實,孩子和猴子,還是很好區分的。之所以會看錯,還是因爲白沐瑤在潛意識裏就覺得,孩子,是不會出現在這種深山裏。
而六土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邢德端又怎麽會看不明白呢?
這不,爲了避免誤傷到孩子,他還足足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小心的将蕭甯給控制住。
“長得還不錯,就是太髒了,還有點臭。”這是白沐瑤對蕭甯的第一印象。
“那帶回去洗洗吧。”邢德端自顧自道。
畢竟,逮都逮到了,給她洗個澡,也算是做件善事。
倒是六土的想法,還比較正常,一見二人提着孩子就往回走,趕緊開口道:“确定不給點吃的嗎?”
是的,那可是個孩子呀,那麽瘦小,六土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想說:這孩子,肯定得是餓壞了啊。
“對對,是應該給點吃的。”白沐瑤說着,加快了趕回梭舟的腳步。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的梭舟,可和之前不一樣了,因爲有六土的進一步加工改造,整個方舟不僅可以使用靈石,自主航行。
甚至還在内部開辟出了一個兩室一廳,外出遊玩,十分方便。
當然,白沐瑤一心想回到梭舟上,也是怕這孩子再跑了。畢竟在這種地方,要真是跑不見了,好不好抓不好說,最重要的是,她擔心這孩子,一直這麽野着,活不長。
所以,既然遇上了,那總不好看着孩子去死吧。
這不,一回到梭舟上,邢德端也就放開了拎着孩子的手,白沐瑤也端出了熱騰騰的點心,想着先給孩子墊墊肚子,一會兒在做點好的。
可誰知道,自打邢德端放開蕭甯後,小家夥兒就徑直躲進了房間的角落裏,像個小獸一樣,一言不發的看着他們三個,滿是戒備。
見此,白沐瑤隻要将食盒小心的向孩子的方向推一推,然後自己又向後撤,小心的安撫道:“寶寶乖,你吃點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過了好一會兒,許是白沐瑤的安撫生效了,又或者是她退到了讓蕭甯覺得安全的範圍。人家這才向前試探了一步,見沒有危險,才快速拿了兩塊糕點回到角落,狼吞虎咽起來。
如此反複幾次,蕭甯的膽子也越發的大了起來,竟也敢小聲的開口道:“有水嗎?”
這一句話,可算是讓白沐瑤樂開了花,立即端着水杯,坐在地上,小心的挪了過去,道:“給你水,慢點喝,别嗆着。”
對此,蕭甯倒是沒有拒絕,也沒再表現出任何的抗拒。隻是乖巧的點點頭,不言不語的繼續吃吃喝喝。
可以說,此時的白沐瑤那可是整個人都閃耀着母性的光輝,時不時的就叮囑一句:“慢點吃,慢點喝,不夠還有呢?”
但到底是小孩子,也沒吃多大一會兒,也就吃飽了。
見此,白沐瑤又是小心詢問着:“你叫什麽名字啊?”
“甯。”女童的小奶音,可謂是瞬間融化了幾個人的心。
見此,六土也忍不住開始開口道:“那你,幾歲了?”
“五歲。”
“那你姓什麽?家住哪裏?”是的,邢德端也開口了。
隻是問到這,小家夥兒突然防備性的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搖搖頭。一看,就是被人問到了傷心事。
那委屈的小樣兒,看的白沐瑤直心疼,當即便瞪了邢德端一眼,嫌棄道:“她要是有家的話,會出現在這林子裏嗎?拜托您老人家過過腦子,别再刺激到孩子。”
聞言,邢德端也是無奈的聳聳肩,暗道: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隻是悄悄的後撤了一步,道:“問這些,還不如趕緊給孩子洗個澡,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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