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幻境的畫面漸漸轉變,二人周圍的星空也漸漸化爲虛僞。
遠處,一位清秀的姑娘一左一右牽着兩個小丫頭,緩緩走來。雖然明知道這是幻境,但在這一刻,白沐瑤真的覺得很滿足。
可惜的是,變故往往隻發生在瞬息間,就在衆人毫無差距的時候,不知道從哪突然飛出來一柄利劍,直奔小叮當而去。
危急關頭,六土隻來得及将小叮當一下推開,然後眼看着利劍突破自己的層層護具,透穿丹田。
随後,周圍的幻境很快重新化爲虛無...
璀璨的星空下,白沐瑤隻覺得手腳發涼,渾身無力,胸口是窒息一樣的痛。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終于,邢德端開口打破了沉默道:“瑤瑤,你看清了嗎?”
那語氣,就好像是要确定什麽一樣?
然而,白沐瑤卻隻是不自覺的搖了搖頭,顫抖道:“我好像,隻看見土土,爲了保護小叮當......”
“那柄劍,看清楚了嗎?”邢德端的語氣,無比認真。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熾火鎏金鍛的生成的新婚幻境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相信,這幻境中的一切,絕不是空穴來風。
“看到了一些,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我确實沒見過。”
白沐瑤的語氣,雖然還是有些乏力,但也能聽的出來,她對待這件事,很是嚴肅。
“沒關系,隻要這件事是真的,總能尋到線索的。”說罷,邢德端長歎一聲,小心的将無力的白沐瑤攬在懷裏。
感受着從邢德端身體裏傳出來的溫熱,白沐瑤才終于覺得,自己漸漸找回了身體的主導權。
同時,二人也不禁陷入沉思,到底是誰?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把劍瞄到小叮當身上?那個人的目标,真的是小叮當嗎?還是另有所指?
良久,周圍的星空開始墜落,周圍的幻像,重回現實,敲鑼打鼓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一次,邢德端認真的拉起白沐瑤的手,笑容溫暖而堅定,将她的新娘送上花轎。
鼓樂起,鞭炮鳴,十裏紅妝的送親隊伍也跟上了一旁的鼓樂隊,走在隊伍的最中央。
“二小姐,夫人請你去一趟。”
目送白沐瑤離開後,小丫鬟就立刻尋上了白沐顔。
聞言,白沐顔這心裏,不自覺的就是一涼,連忙推拒道:“我身體不舒服,改日再去看母親。”
“對不住了二小姐,夫人的吩咐是,就算擡都要把二小姐擡過去。”
說着,手腳麻利的小丫鬟也在第一時間堵住了白沐顔的去路。
可即便如此,白沐顔還是試圖掙紮着:“閃開,母親才不會這樣說。”
但問題是,别看白沐顔說的兇,其實心裏虛的很。
畢竟,她做了什麽她自己心裏有數,按照她的計劃,應該是等到婚宴之後,至少白夫人也得把前廳的那些賓客招待好了。
這樣,她也就有了足夠的時間找白無羁幫忙,到時候有白無羁在,白夫人就是再生氣,到底也不能對她怎麽樣。
可到底姜還是老的辣,她能想到的事情,白夫人怎麽可能想不到?
天知道,在得知白沐顔在迎親是做的那些蠢事之後,白夫人到底有多火大,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她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裏,就當根本沒有生過她。
誰能想到呢?自己的小女兒,居然是大女兒婚禮上唯一的污點,還真是,百密一疏...
“我說了,我不去。”
白沐顔依舊在進行了着最後的抗争。
然而,小丫鬟卻隻是輕輕揮了揮手,暗處便走來了兩個精壯的婆子,一連套的小手法一上,白沐顔隻覺得金丹被禁,全身無力。
是的,白夫人終于下狠手了,就連白沐顔都沒想到,她的親娘,居然讓人封印她的丹田。
要知道,這種粗糙的手法封印丹田,可是和當初邢德端封印六土的手法完全不一樣。甚至嚴格上來說,都比不上那些暗娼館子的手法高超。
如果說邢德端的古法手藝,是有高端,精緻,有效,安全有保障。那麽這種家用婆子的封禁手法,就是粗糙,簡陋,成功率不高,甚至有被反噬,被強行破解,甚至中途一旦出錯,還有可能出現終身無法解開的弊端。
所以,無論如何白沐顔也沒有想過,會有一天在藥王谷遭到這個待遇。
但實話實說,在今天之前,白夫人也從未想過,她的女兒,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白沐顔被兩個婆子,半拖半擡,繞了許久的彎路,才終于在一個偏僻的院子裏,再一次見到了白夫人。
“母親...”白沐顔拼着最後一絲力氣可憐巴巴的爬向白夫人,拽着白夫人的裙角,卑微的祈求這。
而看着眼前的女兒,白夫人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曾經能讓她豁出性命保護的女兒,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副,愚蠢惡毒,醜陋不堪的樣子。
白夫人蹲下身,眼神冷冷的看着白沐顔眼角流過的眼淚,語氣冷漠道:“母親?白沐顔,我還以爲你翅膀硬了,不認我這個母親了呢?”
“沒有,母親,我隻是,隻是一時沖動,我沒有,沒想到會那樣的...”
“那你告訴我,你是真的覺得,瑤瑤會與人私通生下私生女?還是你心中怨恨,怨恨她可以嫁給端兒呢?”
說出口那一刻,白夫人是心底,甚至還帶這一絲隐隐的期待,她希望,自己的小女兒隻是蠢了點,而不是歹毒。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白沐顔眼裏的那麽一絲慌亂。
是的,在這一刻,她确信,這個愚蠢而歹毒的小女兒啊,竟然是成心的,成心作踐自己的姐姐,卻又沒有勇氣承認。
同樣,在這一瞬間,白沐顔似乎好像看到了自己被母親抛棄的命運。
是的,她的母親雖然是她的親生母親,但也是白沐瑤的親親娘親。
白夫人可以允許她的小女兒和大女兒産生一些矛盾或者是沖突。但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夠接受,自己的一個女兒是存了心思,用了計謀,刻意的陷害她另外一個女兒。
“我沒有,母親,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聽着白沐顔慌亂的解釋,看着小女兒卑微而啜泣的樣子,白夫人終于還是歎了一口氣,語氣淡淡的道:“爲什麽啊?都這麽多年,你竟然還是想要端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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