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外面來人了,而且來的是京兆府的人。心裏想着會不會是吳駿的人。可我看向吳駿的時候,他自己也愣住了,連忙問來的是誰。
妙翎說是一個年輕模樣的人,說話陰陽怪調的,帶了一大幫子人。我又看向吳駿,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然後把我拉到一旁說道:“消息洩露了。那個不是我的人。”
“那怎麽辦?”我小聲問着。
“還請殿下先到門口抵擋一下,我随後到。”吳駿說道。
“我?”我滿臉疑問的說,“我怎麽行?”
“請殿下先去,陳随後就到。”吳駿懇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看向吳駿,心中全是罵人的話。今天你惹出這麽一出,最後要我出面?還不知道你要幹什麽,我呸!
我見吳駿是不打算跟我一塊兒了,于是無奈的說了聲“那你趕緊過來呀”然後就去到門口了。
到了門口附近,隻見府裏的下人焦急的轉圈,看到我過來,仿佛是遇見了救星。然後就說外面全都是人。這已經是第三波堵我家門的人了。我走到大門那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給自己打氣,嘴裏念叨着“加油”。随後就讓下人把門打開了。
開門之後,我迎面就看到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微笑着沖我行禮自報家門:“臣司法參軍事曹威參見殿下。”
說話是有點兒陰陽怪調的!我看了看他,又看了他身後的人。然後給自己打氣:你是公主!拿出你的氣勢來!于是我想了想說:“深夜前來,是有什麽事嗎?”
隻見曹威笑臉應答:“剛才有人擊鼓說有盜賊逃到此處,于是臣便過來查看。”
“盜賊?”我輕笑了一聲,“往這邊跑就是這裏嗎?我這裏是賊窩嗎?他這麽認門兒!”
聽到我大聲說道,曹威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這盜賊之前是從慎王府跑的,這要是再讓公主殿下丢了東西,臣的罪過就大了。”
慎王,又是慎王!哪裏都是他!
“我這府裏安全的很,也沒有人丢東西。還是請走吧。”我嚴厲的說道。
可這曹威就是死皮賴臉的不肯走,話裏透着一定要進去的意思。
“你是要硬闖嗎?”我問。
“還請殿下不要爲難臣了。”曹威拱着手說。
“說了半天怎麽就你來了,你家府尹呢?”我雖然不喜歡拿身份壓人,但是沒辦法。
“府尹還在慎王府上,随後就到。”曹威笑着說。
“慎王和我有這麽不一樣?在他府上陪着?讓他過來搜!”我一直抓着曹威說話的漏洞,可就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有勁兒。
“殿下就讓臣等進去吧,府尹要是知道我們辦事兒不利,定饒不了我們。還請殿下給我們一條活路吧。”曹威說着還就給我跪下了。
這什麽情況?曹威一跪,他手底下人也跟着跪。我當時就吓傻了。但是我心中的火也點起來了,我最恨有人威脅我了!可是我要是跟他們硬來,将來我真有難的時候,這不就結下梁子了嗎?畢竟人家是保衛都城的,我現在啥也不是,就是空有名号而已。吳駿呀!你怎麽還不來,我快扛不住了!!
就在我騎虎難下的時候,我聽到身後有人走過來。是吳駿!他終于來啦!我看到他走到我身邊,他也看了我一眼。而我也終于看到他身後的人。這不是剛剛招認的那個廚娘還有其他廚房的人嗎?
“下官參見承議郎。”曹威跪着行禮。
“曹參事,你我品級差的不多,不必給我行這麽大的禮。”吳駿面無表情的說。
“不是下官想,是......”随後曹威看向我。好像是我讓他跪似的。
之後吳駿又看向我,我嫌棄的讓他們起來,曹威和其他人也都站起來了。
“慎王府丢了東西,下官奉命捉拿盜賊,不想殿下不讓進,但下官實在擔心......”曹威說着面露難色。
哇塞!這人真是惡心,惡人先告狀!
吳駿倒是不以爲意:“公主府裏的确沒有,參事要是不信,我可以去跟府尹說,再不行本官去慎王府給公主殿下作保。”
“承議郎要是這麽說,下官也無可奈何。”曹威笑着答道。
“外來的賊沒有,家賊倒是有那麽幾個。”吳駿話鋒一轉,“這幾個人平日裏小偷小摸不說,竟然敢偷盜殿下的财物,實在可惡。此等惡仆,留在家裏着實是禍害。不如就讓參事帶走,省得留在這兒鬧心。”
“這不太好吧。”曹威說。
“這有什麽不好?慎王府的賊沒抓住,公主府的家賊帶過去,至少不是空手而歸呀?”吳駿語氣有些嚴厲。
“既然如此,好吧。拿下官就先帶着這幾個人回去吧。那殿下,臣告退。”說着向我行禮然後又和吳駿行禮,吳駿又還禮。曹威這才帶着人走。
“這人兒也惡心了吧!哪有這樣的?”我向吳駿抱怨。
“他是出了名的難纏,辛苦你了。”吳駿說道。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兒難纏!”我說。其實我内心真正的意思是怪自己,現在都是公主了,還讓人欺負。
“哎!對了,你怎麽把那個廚娘交給他們了?”我這才想起來問吳駿。
“哪有那麽湊巧慎王府也丢東西了?”吳駿說道,“不過是和我是一樣的把戲。”
“那到底消息是怎麽洩露的?”我問吳駿。
“有人每天都和那名廚娘接應,今日他們接應之後想必那人聽到府裏的動靜,所以才......”吳駿說道。
“那就這麽把人交出去了,她會不會把我們已經知道的事說出去呀?”我問。
“我已和那名廚娘說好了她不會說出去的。不過就算說也沒關系,隻要知道是誰躲在暗處就不怕了。”吳駿解釋道。
“那...那個廚娘怎麽辦?他的家人......”
“我原本想的是宗侍局的獄寺是慎王在掌管,所以把他們先送到京兆府,待明天讓我熟悉的人帶走,沒想到......不過我已經派人把他弟弟帶走了,也算是了了她的心願。”吳駿回答道。
我見吳駿有些沮喪,便說:“好在廚房的人終于離開了,不用再受他們的氣了!”
“希望事情到此打住吧。”吳駿自言自語的說。
我當時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直到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我還在睡夢中呢,就讓妙翎給我硬生生的搖起來了,說是宮裏傳旨了。我連忙穿衣跑去前廳,于是就聽到了喜憂參半的消息:因近日盜賊猖獗,皇室、民衆不安,故停家宴,以安臣心。宣城公主,治家不嚴,有損皇家聲威,念其身體初愈,禁足一月,在府管教,欽此。
呀!!爲啥呀?我才是受害者,怎麽就禁我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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