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閑聊中我和吳駿聽吳骥說陛下三日之後就派他去戍邊,不能帶家人。陸氏還有她的父母不得離開紀城,宮裏專門有人來照顧他們。我靠!這就是讓他們分開呀,這招也真夠損的!
“雖然有人照顧,可我也是不放心。”吳骥憂心說道。
“兄長放心,我一定多留意這邊兒的。”吳駿說道。
“可是這裏離城中心太遠,照顧起來也不方便吧?若是城裏附近找個住處會好些吧?”我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太後的意思是我嶽丈嶽母都在這邊做生意,貿然搬家不好。”吳骥無奈說道。
這是什麽理由!這就是困在這裏了!
“那我和公主就經常來看望就是了,又不是軟禁,随時過來看看也好。我再派些人來照顧可好?”吳駿說道。
“那就多謝了。”吳骥可算是眉頭稍微松開些了。之後吳駿和吳骥又聊了許多,過了一個時辰吧,我們就啓程走了,這回我們算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再見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哎~~~
過了好幾天......
“......舉止要從容、自然,來,再來一遍。”此時我的耳邊傳來鄭氏的聲音,連教人都這麽溫柔大氣。而我就在坐在邊上看着。如今我和鄭氏、馮嚴氏、蕭田氏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命婦在城外的一處宅子裏訓練禮儀呢。這是爲什麽呢?起因還得從蕭田氏說起:
在上個月底也就是吳骥結婚之前,宮裏的太後以賞花爲名義舉辦了一場聚會,有些身份地位的命婦、公主,王妃什麽的都給召進宮裏來了。我還是跟着鄭氏一組到處看看,到處走走。偶爾鄭氏碰到熟人,我就很自覺的閃開,躲不開的我也就客套說幾句,禮數到了就行了。
逛了半天,我有些累了:“怎麽還不開席呀?太後啥時候來呀?”
鄭氏笑道:“這是太後體恤我們,讓我松快松快,要不然她一來你就更累了!”其實我也明白這個道理,領導一來,你還能這麽放松嘛?但是我現在餓呀!她不來我就吃不上飯呀!這時我和鄭氏突然聽到遠處吵架聲,周圍的命婦也都過去看熱鬧,自然也少不了鄭氏,她拉着我就去看,原來她也這麽八卦嗎?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進不到裏面了,隻能聽到無數個女人的尖叫聲争吵聲還有步搖首飾碰撞聲和掉落聲。
“我靠!不會是打起來了吧?”我說道。這時鄭氏呆不住了,趕緊擠了進去,我見狀也擠了進去:“麻煩一下,借過借過!”我小聲對周圍命婦說道。我們擠進去之後看到的就是兩邊已經把人分開了,但是一方還是不依不饒:“這宮中宴會怎麽還請了你們這堆人!早知我就稱病不來了,想想都掉身份!”
隻見那邊的夫人坐在地上就知道哭,也不還嘴。
這時鄭氏站到兩方中間:“好好的賞花會可别傷了和氣。”然後鄭氏看着穿戴貴氣的那一邊說道:“齊姐姐,好些日子不見了!”那人隻是随便敷衍了幾句,然後想讓鄭氏讓開。可鄭氏這時候不慌不忙的說道:“妹妹不知道那邊兒的夫人如何惹着姐姐了,但是在宮裏鬧成這樣不太合适。再說了......”隻見鄭氏在那人耳邊說了什麽,雖然那人還是怒不可遏,但是還是整了整衣服,消了些氣,但依舊指着另一邊說道:“今日饒了你!再讓我見到你的!”
“快快,趕緊找個偏殿換套衣服,若是讓太後見到就不好了。”鄭氏說着就送那人走了,周圍的人看到不吵架了,很快就散開了。隻留下坐在地上的女子哭泣。我見周圍沒什麽人趕緊就扶起了她,鄭氏也趕回來了說道:“咱們到邊兒說吧。”就這樣我們就走到一處角落裏。
隻見女子眼淚還沒擦幹呢就說道:“多謝兩位夫人解圍。”
“别别别,我沒幫到啥,是這位夫人幫的你。”我推脫說,本來也沒我的事兒。
“夫人不用這麽客氣。”鄭氏溫柔說道,“不知夫人可願告知剛才是怎麽回事兒嗎?”
那女子抽泣了幾下說道:“妾身五品縣君田氏,夫君是正五品谏議大夫蕭睿。剛才妾也隻是在到處閑逛,不知怎麽的就碰上剛才那位夫人,我想向那位夫人行禮,結果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罵我,說我沒規矩連禮都沒行好,我剛想掰扯幾句,她就推我一把。”說着又哭了。我趕緊遞上了自己的手絹給她擦擦,她自己的都哭濕了。
“蕭夫人别生氣,剛才那位夫人妾身認識,她人不壞就是說話太直,她祖上出過禮部侍郎,所以對禮儀之事比咱們都要計較些,她剛才也跟妾身說了實在對不住您,就是不好意思開口,托我過來說,夫人别介意呀!”鄭氏說道,“眼下夫人頭飾也掉了,妝也花了,待會兒太後過來看到可就不好了,夫人可要去換衣服呀?”
蕭田氏有些難爲情:“實不相瞞,妾第一次入宮,這衣服......”
我和鄭氏互相看了一眼,鄭氏笑着說道:“看着夫人的身形和我相似,夫人要是不嫌棄,換上我的可好?”
我連忙說道:“對對對,我的也可以!”
“這...”蕭田氏還在猶豫呢,我和鄭氏就趕緊帶她走了。
趁着蕭田氏在屋裏讓鄭氏的下人換衣服的時候,我和鄭氏聊了起來。
“剛才那人也是出身貴族,她夫君是中書省的正四品官。她之所以跟蕭田氏打起來就是因爲蕭田氏是五品的縣君,而她熬了這麽久也才是縣君本來看她就生氣,再加上蕭田氏剛随夫君來紀城,禮數還不清楚所以就找了個理由就......”鄭氏解釋道。
“這樣也行呀!”我驚訝道。
鄭氏歎了口氣,說道:“其實在紀城,無論是朝廷還是命婦圈子裏早就分成了貴族和寒門這兩個陣營了,隻不過不明顯。還得從太後和先帝當年廢黜貴族提拔寒門說起。之前先帝駕崩,攝政王當政時有意重用貴族,如今攝政王倒台,太後和陛下又重新啓用寒門做官,還特意偏袒寒門,這讓貴族本來就不滿。蕭田氏就是,她夫君隻是五品,她就也封了五品的縣君。我婆母這個歲數才是個四品的珺君,如今她身體不好,所以都是由我代替來參加的。”
“這我也能理解,可是當着這麽多人鬧,還是在宮裏不好吧?她自己也沒考慮嗎?爲她自己爲她夫君!”我說道。
“我說了她性子太直,不過人也不聰明,怕是有人故意挑撥呢!”鄭氏意味深長的看向遠方,照她的意思估計是有人在背後搞鬼,齊氏就是讓人當槍使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倒黴?
這場賞花會之後,我們和蕭田氏一來二去的就熟了,鄭氏也主動教蕭田氏禮儀。之後蕭田氏又帶着一些寒門出身的夫人來跟蕭田氏學。鄭氏姐姐也是不遺餘力,自己還找了塊兒地專門教她們,我就是來湊數兒的,順便幫幫忙什麽的。以前都是隔幾天練一次,這幾天她們練得更加勤快了,因爲再過幾天宮裏又有宴會了!宮裏宴會怎麽就那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