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不過餘光卻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嚴夫人,她正坐在位置上穿着粗氣呢!
“嚴夫人。”
“哎呀!殿下可算來了!”嚴夫人話語焦急,“妾身又給殿下找麻煩了。可是這情景,妾身實在是怕鎮不住,所以就......”
“夫人别急,慢慢說。”吳駿說道。
“也不知是誰把我家姑娘回來的消息透露出去的,人剛在家沒多久,這個臭小子就帶着人說要來接大人和孩子!也是我急糊塗了,把這事跟我娘家兄弟說了,這不,派了幾個大侄子就過來,哎呀!這可怎麽好?待會兒妾身娘家哥哥也要來,他們都是個暴脾氣,萬一打起來,這還不把事兒鬧大了!”嚴夫人有些懊悔。“你們别看着了,還不來拜見公主和驸馬?”嚴夫人沖那幫人喊道。
這時那些人才轉過身來向我和吳駿行禮。
我和吳駿面面相觑,想着我在現場身份大,要是說什麽也要給我幾分面子,還是我說吧:“幾位小将軍,能否看在我和驸馬的面子上,讓我們把馮宴帶走?”
“還望殿下恕罪,此人實在可惡!不教訓他怎麽給我妹子出氣?”其中一位說道。
誰知嚴夫人一聽,瞬間發火,沖着那說話的人就是一頓拍打:“你們要氣死我嗎?”
“姑兒,姑兒,别打了!我這也是奉了父親的命令,一定要把這人看到他來了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要是人沒了,我們幾個還有命?”那人說道。
“那你就不怕我生氣嗎?殿下的話你們也不聽?”嚴夫人氣壞了。
“等父親來了,我們幾個上前勸着。這個姓馮的不會有事兒的!”
我看着他們這樣既羨慕又想笑,嚴氏有這樣一大家子真是幸運。既然人是帶不走了,不如去看看馮宴吧。我到他跟前兒的時候,吳駿已經在他身邊多時了。
“也沒碰你,哆嗦什麽呀?”我沒有好氣兒得問馮宴。
馮宴平日裏嬌生慣養的,被這麽幾個彪形大漢圍起來沒尿就不錯了!
“你這時候來幹什麽?”吳駿問道。
“我這不是怕事兒鬧大了嗎?想着過來陪個罪,把人接走好生伺候就完了,誰知道?”馮宴還有臉說!
“你是不知道現在嚴家還有陳家多恨你吧?還來自投羅網?你也知道事兒鬧大了?”我幸災樂禍說道。
馮宴白了我一眼,然後看着吳駿:“待會兒可得救我呀!那陳都護性子火爆,生起氣來連先帝的話都不聽!”
嚴夫人本姓陳,她是将門出身。家裏男子多,大多是在軍隊裏。馮宴提到的陳都護就是嚴夫人和她侄子口中的人。當年宗室的一位在軍中任長史,因爲犯了事兒,所以按軍規應該處死。先帝因爲要顧及皇室顔面所以想着把人帶回紀城再說,結果陳都護軍營就給殺了,先帝也沒脾氣。可想而知,馮宴犯在他手裏是個什麽下場!
就這麽僵持了沒多久,我們就聽到門口傳來馬蹄聲,然後就是腳步聲。這對我沒什麽,對馮宴這就是喪鍾呀!我還挺高興的,終于有人把他給吓着了!
“妹子,我來了!”那人應該就是陳都護了吧,雖然一身布衣,但是這個氣質拿的死死的。不怒自威。
“兄長來了,這位是宣城公主還有驸馬。”嚴夫人說着,陳都護就沖我二人行禮道:“臣參見殿下。”吳駿也沖着他還禮。
“都護免禮。”我說的時候看着他的眼睛,心裏毛毛的。我知道他已經克制了,但是這殺傷性是自帶的!
“那個姓馮的在哪?”陳都護問道。這時其他人都不敢說話,陳都護用眼睛尋摸了片刻,于是鎖定了馮宴,徑直的沖他走去,嘴裏還說着:“就是你欺負我外甥女,還打算帶走她的孩子,是嗎?”
此時馮宴什麽都不敢說。
“是當嚴家無人了嗎?是當陳家無人了嗎?”聽着陳都護問的我都害怕!
“陳都護。”這時吳駿挺身而出,“在下知道陳都護此時想替嚴三姑娘出氣,但是馮行之再怎麽說現在也還是嚴家的女婿,他父親也是朝廷官員,還請都護以大局爲重。有什麽事,等嚴禦史和馮家協商之後再定奪可好?”吳駿此時臨危不亂,沉着冷靜,看到陳都護也是不卑不亢的。
“驸馬都尉說得在理,可是他實在可惡。這畢竟是臣的家事,還是不勞驸馬操心了。你們幾個過來護着殿下和驸馬。”陳都護說完我們就被他的幾個兒子圍起來。吳駿下意識把我護在身後保護我。
“來人,把我的棍子拿過來。”這時陳都護的侍從把棍子拿了進來。
我不僅感歎道:“我的媽呀!這哪是棍子?這是個柱子吧?這要是挨一下人還有命嗎?”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勸陳都護消氣,可是陳都護跟沒聽到似的,就自顧自的準備打人。你說這個時候了,馮宴你就服個軟不就得了?可他可能知道自己“活着無望”,索性破罐子破摔,倒還張口說:“你敢動用私刑,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可知我父親是誰?要不是我父母求着我來,我才不來呢!她既不溫柔也不解風情,一副武人做派。我今天看明白了,你們一家子都是莽夫,難怪教出這麽個姑娘!”
我聽着這話都生氣,陳都護沒有說話,但是眼神透露出他極爲憤怒。此時氣氛降到冰點。我們都在想怎麽辦?就在此時我心生一計,于是看向周圍,趁着看守我們的人沒注意的時候,我抽空脫身走向遠處,尋到了一個笏闆,用左手揮了揮,還算趁手。
就在陳都護準備開打的時候,隻聽馮宴大叫一聲,衆人皆吃驚。此時我正拿着笏闆再一次打向馮宴,馮宴又慘叫一聲。随之沖我怒吼道:“你幹什麽!”
“我今天就是替嚴氏姐姐打死你!”說着我又打了馮宴幾下。馮宴雖爲男子卻實在不行,身手沒我好,根本就躲不開我的笏闆,隻得挨打。不過說實話,我如今力氣小,又是用的左手,打的有這麽疼嗎?嗯~~~估計是我拿笏闆窄的那一邊大的比較疼吧。疼就對了!
“叫你欺負嚴姐姐!叫你沾花惹草!叫你不思悔改!”我一邊喊着一邊打越打越來勁。也是奇怪了身邊竟沒有一個人攔着我,任由我打馮宴!有幾次馮宴還想跑,結果被陳都護的兒子給擋了回去,接着讓我打!
我也知道輕重,打也沒打什麽重要部位,隻是四肢手腳之類的,但是馮宴還是嗷嗷大叫!也不知是笏闆用的時間長了還是怎麽了,一下子斷開了。我還是不解氣,于是突然用手把馮宴摁在地上,這期間我不小心用了右手,可我也不顧不得了。直接雙手并用,見馮宴無法動彈于是順勢坐在馮宴身上,此時馮宴徹底動彈不得了!
我撿起地上的笏闆,抵在馮宴臉上:“疼嗎?”
此時馮宴隻得小聲罵我:“潑婦!真是個潑婦!”
“潑婦怎麽了?潑婦才适合你這個人渣!”我怒吼道,“你就是個人渣!叫你尋歡作樂!如今身體早就虛耗了吧?連我都打不過!我打你不全是因爲你欺負嚴氏,也不是因爲你不愛她,而是因爲你從小就被父母嬌縱壞了,早就不知道善待周圍人!哪怕是你不愛的人!我打你是替你父母教訓你,讓你知道疼!讓你知道報應!别人打不得,我就打得!”
“你們...”我轉頭想要叫人,結果發現他們都愣在原地,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怎麽了?”我問。
“沒事,殿下有何吩咐?”吳駿說道。
“叫個大夫,給馮公子驗個傷,省得出了這個門之後,萬一出了什麽事要訛我!”我說道。
這個時候馮宴早就沒勁兒反抗了,我也起身對着他說道:“你有什麽可橫的?你在外拈花惹草,在内寵妾滅妻,就憑這點兒你就好不了!”
“你身爲公主,竟動用私刑!”
“那又如何?你奈我何?我如今孤身一人,就算陛下要我的命我也沒什麽!”
“多謝殿下。”陳都護此時神情緩和了些。可是陳都護手裏的棍子還是沒有撒手,對已經躺在地上哀嚎的馮宴仍是目露兇光,他還是沒有解氣。
也是巧了,這個時候下人帶着大夫來了,我這才起身,然後我自以爲的很帥的把手裏的笏闆扔在地上,說道:“還不趕緊帶下去驗傷?也不髒了這塊兒地方?”我見沒人來,然後回頭看向衆人,他們顯得有些驚恐,吳駿也是識趣兒,命人趕緊把馮宴帶了下去。
見馮宴被人帶走,陳都護本想攔着,但是我一下子擋在他前面:“還請都護思慮周全,本宮打他沒事,但都護不一樣。若是事情鬧大了,都護自然脫不了幹系,萬一受到處罰,那到時候誰來護着嚴三姑娘?還有老将軍,他還在外打仗呢。都護難道想讓他老人家回來看到這個局面?”
這時嚴夫人也是識趣兒的把陳都護叫走說是去看看嚴氏,情況可算是控制住了。
此時我覺得右手手掌生疼。我想着忍到回家再處理就好了,結果吳駿突然輕輕牽起我的右手,然後溫柔的說着:“傷口流血了,先處理一下,反正大夫也在。”
“不用了...”我還沒說完,吳駿就說:“你難道想看到妙翎擔心嗎,讓她哭嗎?那不煩嗎?”
一聽到這個,我頓時打了退堂鼓,于是吳駿牽着我去到剛才的大夫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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