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士兵的護送下上了馬車,馬車周圍一圈士兵,圈外全是老百姓在圍觀。估計明天我們就成談資了!
我和吳駿還有陛下都上了同一輛車。坐好之後馬車就啓程了。我還想着問吳駿爲什麽進宮呢,可是陛下也在車上,想想還是算了吧。等我們單獨二人的時候再問吧。
“待會兒陛下見到太後,無論太後有多生氣也請不要頂撞她。”吳駿看着陛下認真地說。
“隻要她降罪萍柔和她的家人朕都可以!”
“太後既然讓溫家人來接那溫姑娘就應該沒事了。眼下是陛下您,不要惹怒太後。此番太後必定心中有火,不能發洩到陛下和溫姑娘身上,那就隻能拿陛下身邊的宮人撒氣了!他們的罪名可大可小,全都看陛下您!”
陛下沒有說話。而是思索着什麽。
“臣待會兒和公主一起面見太後去勸勸她,想必陛下也能好過些!”
“那就多謝表哥了!”
“不過,陛下,臣能保證今日不出事。但是陛下也要想想以後該怎麽辦?溫姑娘到底要怎麽辦?這些待會兒太後說不行都會問您,您心裏要有些譜兒!”吳駿說。
“陛下對溫姑娘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不妨就想清楚!陛下若是真心喜歡她,就該爲她思慮周全,以後萬一有什麽事情發生陛下是否能夠護溫姑娘周全,是否能夠和溫姑娘攜手到老,殿下都要想清楚!”
陛下想了很久,終于開口:“朕是一定和她在一次的,今生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那既然如此,驸馬不如幫陛下想想該怎麽讓太後同意陛下娶溫姑娘爲妻!”我對着吳駿說。
“陛下娶妻不像普通百姓,這裏面複雜多了。”吳駿有些爲難。
“不如化繁爲簡吧。”我對着吳駿和陛下說,“是不容易。但是不試試怎麽行?咱們就先把困難列舉出來然後再一一擊破不就行了?我瞧着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太後,若是能讓她同意了想必之後也不難了吧?”
“讓母後同意,比登天還難吧!”陛下有些喪氣。
我聽到陛下這麽說,頓時有些來氣:“陛下若是連這都覺得難還娶個什麽妻?讓溫氏做妃嫔不就容易了?不娶她不更容易?”陛下和吳駿聽到此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都直愣愣的看着我。
“沒有付出哪有回報?這天下哪有人一生都是一帆風順的,不都是靠自己想辦法克服嗎?我和驸馬都在幫陛下想辦法,陛下自己都沒信心,我們還操什麽心呀?待會兒等車到了宮門,陛下自己回去就是了!”
“姑母别動怒。朕隻是覺得母後對認定的事情極爲固執。就連父皇有時候都拿母後沒辦法。”
我們剛說到這兒,馬車就到了。我們也隻好先行下車。由萬統領帶路去到了壽甯宮。
到了壽甯宮門口,陛下遲疑了,他沒有第一時間踏進去而是站在原地。如何哄正在生氣的母親可能是世界難題吧?
“陛下這是?”我看陛下手有些抖。
“朕實在還沒想好要怎麽說?”
我見四下沒人,小聲對陛下說:“她怎麽說也是你娘,你娘怎麽哄陛下不知道?”陛下也看了看我,思索片刻後深吸一口氣然後進去了。我和吳駿因爲太後沒有召見所以還是留在原地等着召見。
“也不知陛下和太後談的怎麽樣?”我問身旁的吳駿。
“不清楚。”
“好好的七夕泡湯了~~”我自言自語說着,要是沒有這檔子事兒,興許這會兒我和吳駿都回家了~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我真心覺得這件事和我沒有關系。陛下愛娶誰娶誰,我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這會兒内侍又過來把我和吳駿給叫進去了。
我們一進去就看到陛下站在一旁,太後坐在座位上,面露愁容。
“臣參見陛下,太後。”我和吳駿異口同聲。
“你們來了,免禮吧。”
“謝太後。”
這時太後對陛下說:“你!把剛才跟我說得怎跟他們兩個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一樣!兒臣是一定要立溫氏爲後的!她是這世上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兒臣非她不娶!”
“你剛見過幾個女子就敢這麽說?你是皇帝!立後不是小事!溫氏無論德行怎麽好,她身份低微,就憑這一點兒,你的立後诏書連中書省都通不過就會被打回來!就算通過了,皇室還有那些大臣哪個能同意?其他人又會如何揣測宮闱之事?全靠你腦子一熱,就想立她爲後,哪有那麽容易?”
“我不在乎其他人怎麽想的!”
“我在乎!燕國在乎!”
我眼看就要吵起來了,趕緊對着太後說道:“太後息怒,别動氣。”吳駿見我勸着太後,他也走到陛下身邊示意陛下别再說下去。
“臣有一言,請太後屏退左右允許臣進言!”吳駿貌似和太後有什麽話不好當着我和陛下的面說所以想讓我和陛下出去。
“宣城,你和陛下先出去吧。”
“臣告退。”“兒臣告退。”然後我們就出去了。隻剩下太後和吳駿在屋裏密談着什麽。
此時我和陛下也熟了,于是我問陛下:“不是說不吵架,怎麽還是吵起來了?”
“我是想忍着的,可是母後上來就說處罰了我身邊的宮人,把他們打了十幾闆子就給轟出去了。完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他們都是從小和我玩兒到大的!”
“這就是代價!這就是你任性的代價!陛下,你是皇帝,你做的任何決定都會影響許多人,甚至他們的性命。不管這皇帝是不是你想當的,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愛民如子就是做皇帝最基本的。否則,怎麽配得上善解人意的姑娘?”
陛下看了看我,我又接着說:“溫姑娘和您在一起是頂着壓力的,畢竟這世人對女子是很苛刻的。”
“這些我都知道。我從小生活在這宮裏,什麽人沒見過。我之所以如此喜歡溫氏就是她身上有我從沒見過的那些美好的東西。所以我想和她在一起。還有就是......”陛下欲言又止。
“太後聽到之後極力反對吧?其他人也是?”
“朕雖然說是親政了,可是大事小事都有母後還有朝臣。朕想着隻要他們做得對,聽話就聽話吧。可是如今連立後都...朕立誰跟他們又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前朝後宮向來都是連着的,不說别的,就是英祖當年對後宮那麽苛刻不還是和前朝有聯系?說白了,皇後不會給你娶得,是給天下娶得。”
“這些我也知道,可是...唉......”
之後我倆就都不說話了,陛下心裏都清楚。可是他就是較着一股勁兒,他想證明自己的存在,證明自己的身份。
過了好久,吳駿終于從裏面出來了,隻是他也是神情凝重。
“你出來啦!怎麽樣?”我對吳駿問道。
吳駿沒有先跟我說話,而是對陛下說道:“太後說了隻要朝臣們同意,太後就同意。”
“真的!”陛下很是驚訝!“那朕...”
“陛下先進去吧,太後還有話想跟陛下說。”
“朕知道了,多謝你,表哥!”然後陛下就進去了。
“你沒事兒?”
“沒事兒,咱們回家吧。”也是奇怪了,吳駿說完就直接牽着我的手就往前走了,平日裏他什麽時候碰過我的手?也就是手受傷那回,但也是爲了上藥。他緊緊攥着我的手,好像怕我丢了似的,我也不明白他爲何如此,但是想着先離開皇宮再說所以也就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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