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韓烨已經帶人把整個糧庫都包圍起來。
“哇塞!你怎麽一下子招來這麽多人的?”我問韓烨。
“我這不是怕你們鎮不住嘛,所以......擅作主張把大理寺的人都叫過來了,幸好吳将軍也在,我也叫過來了。然後才去宮裏向陛下禀告。”
“真有你的!”我說道,“那之後怎麽處理呀?”
“陛下已經派人去從其他幾個糧庫調糧了,剩下的災民我也已經鎮住了。”
“你來得正好!順便也把這裏的署令也帶走!查查清楚!這裏到處都不幹淨呢!”
“殿下放心,臣會處理好的。也辛苦您了!”
“我不辛苦。”這時我看向半天沒說話的吳駿還有韓烨,對他們說:“你們才辛苦,要不是你們聰明,說不定就出大事兒了!”
“還是殿下辛苦,因爲還請殿下回去寫個奏疏,和臣一起禀報此事。”韓烨對我說道。
“奏疏?”我看向吳駿,然後對韓烨說道:“那個能不能不寫呀!其實吧,我進到糧庫也是用了些不正當的手段......”
“比如......”
“比如拿刀挾持朝廷命官......”
“殿下英武!”韓烨竟然說出和韓烨一樣的話!
“那是重罪!我要是寫了不就......雖然是情非得已!”
“那...就算了。我還是自己上疏吧。那臣就不留殿下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韓烨對我和吳駿告辭,然後開始處理接下來的事。
其實這些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沒想到,吳駿突然帶回來一封奏疏給我,上面居然是對我和吳駿的彈劾!說我恃寵生嬌,挾持朝廷命官。吳駿沒有及時勸誡,而且還參預朝政。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挾持官員我認,可是你的罪名是什麽意思呀?你哪裏參預朝政了?”我對吳駿說道。
“前幾日,韓子遊把調查結果呈給陛下去看。糧庫常年将糧食借出給皇室宗親換取利益,除了這次發現的慎王,還有好幾位親王也是!關鍵是當時主持修建糧庫的也是宗親,包括了很多親王的世子、侯爵。陛下勃然大怒,打算嚴懲這些皇室宗族。”
“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興許過些時日就該有人來找我們了!”
吳駿剛說完,妙翎就說泰王家的下人來請我和吳駿。
“還真有人來請我們。他們說了是什麽事嗎?”
“沒有,不過那個下人看起來還挺心急的!”
“我不想去,肯定是鴻門宴!”
“殿下還是去吧。臣陪您去!”聽了吳駿的話,我頓時覺得有了依靠。算了,我自己無所謂,我得把吳駿的罪名削了!然後我們就啓程去了。
我和吳駿到了泰王府,剛一進去就感覺氣氛怪怪的!想必今天肯定是有一場惡戰!我和吳駿走到泰王府的會客廳,就看到其他宗親的王爺還有泰王坐在裏面盯着我們。
“給各位長輩請安。”因爲人數衆多,我挨個請得到什麽時候。
“給泰皇伯請安。”泰王是皇室裏輩分地位最大的,給誰湊合也不能給他湊合。
“免禮吧。”泰王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此次叫你來是有事找你商議。”
“怎麽把驸馬也帶過來了?”其中一宗親剛說道,其他人就開始起哄讓吳駿出去。
敢欺負我的人!“我不知發生什麽所以就把驸馬帶了過來。再說了驸馬不是外人,幾位叔伯找我談得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吧?怕什麽?”
“...我說什麽來着,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看看......”
“就是!宗室議事驸馬哪裏能參與?”
他們人多嘴雜的,一個是我說不過,再一個是都是長輩也不好上來就怼。所以我被嗆得無話可說。
“各位叔伯,吳駿隻是擔心公主安危所以才跟來,既然沒有吳駿的事兒,那吳駿就在外面候着。”吳駿說完看着我對我小聲說自己先出去了,然後就離開了。
“不知各位叔伯有何事?”
泰王先開口道:“今日找你來是爲了近日的事!你看看這個。”說完遞給我一道奏疏。我打開看了看,是韓烨寫給陛下的奏疏,上面列舉了多爲宗親的罪狀。
“陛下交給我就隻是這個奏疏,其他物證、口供都在陛下那裏。涉案的宗親也已經下了天牢。”
“既然證據充分,那還有什麽好商量的?”我問道。
“你就光看到這些案子了嗎?”其中一位宗親問道。
“哪還有什麽呀?”我問道。
“這明擺着就是宗親被人算計了呀!是有人打算害我們呀!”我真是被這些腦回路給說得啞口無言!若是你們沒有犯事,何來算計呀?
“誰要算計呀?”
“當然是吳太後和她身後的吳氏一族了!當年明帝在的時候她就打壓我們,如今小皇帝鎮不住她,她就開始要翻天了!”
我冷笑了一聲:“那所以呢?所以要商議何事?”
“陛下還沒有将此事公之于衆,所以我們打算所有宗親一同去求陛下從輕處理。這種事不能讓人知道,這不是讓其他國家看我燕國王室的笑話?”
“就是呀!”其他人也開始附和。
“我聽說彈劾我和驸馬的奏疏是你們其中哪位宗親寫的!?”
“正是。那些涉案的宗親都是和我們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的,你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至于吳駿,他是太後的侄子,想必太後爲了保住他,也會勸陛下的!”
“那大家打算怎麽去說服陛下?”我問道。
“就說是韓烨屈打成招,将一切罪責推給那個韓烨!反正我也看出來了,他也是太後的走狗!”
“就是!就是!”
......
“皇伯,您也是這麽想的嗎?”
泰王沉默一會兒,然後說道:“皇室的臉面不能丢。”
“所以你們打算犧牲一個無辜的人去幫那些罪人?”我質問衆宗親。
“你這是什麽話呀?他們不是你的親人呀?”
“公主怎麽幫着外人呀?”
“公主自命高貴,可不惜的任我們這些人做親人!想離我們遠遠兒的!”
“你難道要看到我們姜氏的江山都送給吳氏?”
“到底是吳氏的媳婦兒了,早知道就不叫你了。”
“到底還是個女子!”
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你和一群三觀不合的人談論。他們扭曲的三觀沖擊着你,你卻無力反駁,因爲你說什麽他們不會聽,他們隻按照自己的意思辦事。他們從來沒有自省,卻全都怪罪是有人陷害。而作爲親人的我就應該站在親人那邊而放棄真理,否則就是不忠不孝,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難聽,逐漸失去了教養,失去了他們應該的身份!已經開始人身攻擊了,得虧我們的祖宗都是一樣的,要不然就該罵我的祖宗了!一向是宗室宗伯的泰王卻是一點兒也不主持公道!我真是太失望了,他這麽大歲數也是拎不清!既然如此,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
“你們說夠沒有?”我這一嗓子把他們全給吼住了!
“那一個個嘴那麽厲害,怎麽不見你們去陛下那裏說呀!倒是跟我說個不停,看我無父無母好欺負嗎?”當我祭出我爸媽武帝和武皇後的時候,他們老實了。
“好了!都别說了!”泰王這時才開口勸阻,你早幹什麽去了?來不及了!惹着老娘了!
“皇伯原來聽得到呀!您是宗室的宗伯,是我父親武帝陛下親封的宗伯!他們那麽多人欺負我,你也不管?”泰王聽到我這麽說也是沒有話說。
“你們一個個好像自己多冤枉似的,要是把你們都抓了一個都不冤!明明是自己犯錯非說是别人陷害,你們要是屁股幹淨,何至于讓人抓到把柄?”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我說的是人話!你聽不懂?一大把歲數了,連禮義廉恥都不知道,還來教訓我!”
“宣城,不得無禮!怎麽跟長輩說話的?”
“皇伯,我平日裏是最尊重您的,因爲我相信你看得清分得明。沒想到您和他們一樣都是一群目光短淺的!說什麽是爲了燕國的臉面,你們知法犯法,有錯不認,推卸責任,這才是丢人的!這才是禍害燕國!哪個子民會信服這樣一個皇室?到時候别的國家再趁虛而入,國都沒了,還要什麽臉面?”
“真是危言聳聽!”
“我危言聳聽?趙國現在不就是這樣?國都快被趙國王室敗光了!他們可比我們富有,前車之鑒!各位!”
“你們老說吳氏,人家就是做得比你們好!别的不說,就說水災。人家吳氏傾其所有,可你們呢?個個跟沒見過錢似的!摳摳搜搜的!”
“那都是做做樣子!”
“至少人家做樣子了!讓大家看到了!可我們呢!這可是我們姜氏的燕國,我們自己都不上心!這民心都慢慢傾向吳氏了!不做貢獻也就罷了,還給燕國搗亂!燕國祖宗的基業,就是被你們敗的!還在這裏商量什麽歪招?燕國強大靠什麽?靠的是君臣一心!”
我罵夠了,該說些軟話了:“陛下現在正是年輕,我們這些皇室應該幫他,而不是給他添亂的!他得多爲難呀!他要是覺得爲難了,不就也傾向他的母親和外戚了,你說是嗎?皇伯?”
“那你是什麽意思?”泰王問我。
“該認錯認錯。陛下畢竟沒有把這事鬧到朝堂上,一切都有機會。到時候派個人到陛下那裏認錯。我們要是一塊兒求陛下,不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了?那才是沒有臉面!”
“你們要聽就聽,不聽我也沒辦法了。反正呢,你們要彈劾我就彈劾,我一個沒爹沒娘的,不怕死!驸馬有太後呢,我也不怕!”說完我就很潇灑的走了,就算和我斷絕關系,我也不能受欺負!
“出來了?”吳駿問我,“沒事兒吧?”
我看着吳駿,對他笑了笑:“沒事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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