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桓王手拿着幹糧一口一口的吃着,我則是托着腮神情複雜的看着他吃。周圍的士兵重重圍住,生怕叛臣逃脫。
見到桓王狼吞虎咽的,我不時勸道:“哎呀!你慢點兒吃别噎着!”
果不其然,桓王剛吃沒幾口就噎着了,我趕緊給他地上水他猛喝了兩口才緩解。
我這時笑着看着他:“你這多久沒吃飯了?你少吃點兒!”這可是我自己的口糧!你都吃完了我吃啥!
見桓王要答複我,我一想起這幹糧容易噴人,所以趕緊說道:“算了,你先吃。吃飽了再說。”此時的桓王傻憨憨的怪好玩兒的,誰能想到他會心思缜密的聯系周圍藩王,然後起兵謀反呢?
桓王吃的差不多了,我怕他撐死于是奪走了半塊兒口糧。他雖不情願但是沒有辦法,隻好看着我對我說了句:“多謝公主!”
“真沒想到,我離開燕國看見的最後認識的竟然是你!”
“公主要離開燕國?”
“是呀,還不是因爲你!要不然我何至于和親呀!”
“和親?和魏國嗎?”桓王有些吃驚,“那魏子煜就是個大騙子!”
我一聽跟我這個未來夫君有關系,一下子來了精神。所以讓周圍士兵都退後,我和桓王單獨說話。
“他怎麽騙人了?”
“當初我當了寰州之後,處處受限。誰都不拿我當人,就連地方的知縣也敢欺負我,我好歹也是皇室何曾受過這份兒欺辱?”
“哎呀!說重點!”
“這個時候我就碰上魏子煜了,當時我有點兒麻煩,是他幫我擺平的。于是我倆交往越來越密,他還告訴我周圍吳太後派來的眼線都在何處人,讓我多注意。一來二去,我就和他熟絡了。我也什麽都聽他的了!”
“你是不是傻?他是魏王,你有沒有點兒警覺?”
“我又沒見過魏王,再說了他當時是用了化名叫姜哲。我一聽和我姓氏一樣本能就和他關系好些。後來我知道周圍兄弟也被當地官員起欺負的不成樣子,于是就借着酒勁兒和魏子煜說了。他當時就勸我不如反抗,如今皇室凋零全是吳氏爲非作歹,她一日不除我們姜氏總有一日就會被取代!我也說要讨伐吳氏,他一聽就說可以幫我。”
“然後你就做了!”
“沒有~我那時候酒醉,但是等我清醒之後,我就沒有這個念頭,我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麽人,沒那個能力。可是我也不知怎麽的,竟然醉酒殺了一個吳太後派來的眼線,我當時害怕極了,怕吳太後給我安個什麽罪名處死我!後來魏子煜也吓唬我,之後又跟我說,事情已經這樣了,興許是天意,不如承襲天命。我當時還在猶豫,可是魏子煜就已經幫我聯系了周圍的藩王。又趕上寰州刺史不知從哪裏知道說我起兵的消息,反正機緣巧合吧,我就趕鴨子上架了!”
“我就說這裏有疑點!然後呢!”
“然後魏子煜一直給我做軍師,又給我招兵買馬,幫我做說客,我們一路上順風順水。竟一路打到儒州!我當時也有些膨脹真的以爲自己是天命!”
看着桓王說得神采奕奕我終于明白魏子煜爲什麽找他了。
桓王說着正高興忽然又變得神情暗淡起來:“唉~可是之後再怎麽打也打不進去了,我軍勢頭正猛,接連攻城大敗,士氣也低迷。再加上朝廷軍勢強,後備充足。天氣也漸漸冷了,我軍逐漸不是對手,幸好這個時候朝廷有些官員也是支持我們的,幫我們躲避多次圍捕鎮壓,我們才存活下來。再之後我們幾個藩王也出現分歧,他們見我統領軍隊,他們也想過把瘾,于是明争暗鬥。後來魏子煜給我出了個招,讓我把這些鬧事兒的都給派出去。這時紀城也傳來消息,說太後與你不睦将你關了起來,魏子煜就提出來要不讓我派個人過去勸降你,讓你和我裏應外合得了,于是我就派了淩王過去。想着他要是成功了就算了要是不成功死就死了,反正他當時和我鬧得最兇!再之後的事兒您也知道了!”
“那其他都給抓了,你是如何逃到魏國的?”
“都怪那淩王!我就說單找你就得了,結果他還帶着支持我們的人找你!後來這些官員被抓,我們也沒了消息,隻得被朝廷軍隊給鎮壓了。幸好魏子煜派人保護我我這才幸免,他将我和其他幸存的皇室關在一個地方。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他跟我說的和其他兄弟不一樣,承諾的也不一樣!我本想帶着兄弟逃脫,結果被魏子煜的手下抓來了。我這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一直都被他耍了!他還引了好多别國的軍隊到燕國邊境,邊境的士兵都換成我的了,不對!是換成魏子煜招來的士兵了!我想這下完蛋了!我這不就是引狼入室嗎,成了燕國的不孝子孫!我将來死了哪裏還有臉見見祖宗呀!”
“你還知道呀!”
“我想着我當初要是不跟安王幹該多好,這樣也不用到寰州這個破地方來,也不用一步步走錯!我沒這個能耐攬什麽活兒呀!”
“活該你!放着好日子不過,非學人家謀反!玩現了吧!那你怎麽被送回來了?又怎麽跑到這兒?”
“魏子煜之後就再沒出現,一直是他手下看着我。後來他手下什麽都沒說,他把我帶到月城。像是在等什麽人。之後我認出了韓烨,才知道他們要把我交給燕國。我當時還有些害怕,我犯了這麽大的事兒,又和别國勾結,肯定是活不了了。所以老是想着在路上趁他們不注意時候逃跑。”
“所以你今天跑出來了?”
“其實之前我也有機會。他們一路上總是出現意外,要不就車壞了,要不就馬丢了。總是一有事兒就要停一會兒。其實前二三天就到了,可是因爲下雨又走不了了。結果今天突然刮起一陣大風,把人都吹散了。我趕緊就搶走匹馬也不管去哪兒隻要離開他們就行。可是風太大,我也摔下馬,馬也跑丢了。我又累又餓,發現這裏有人生火想着是不是老天爺給我活路呀,于是就過來了,再然後...就碰上您了......”
“你說說你,之前害我出嫁,如今又害我在這兒耽誤功夫!我真是!”我做出要扇他的樣子吓唬他,他也下意思的躲開。
“公主,我不想死。”桓王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我。
“可那些因爲叛亂而死的人也不想死呀!桓王,人總是要爲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你是皇室宗親,最應該知道叛亂對國家的影響,你差點兒引狼入室,害得燕國覆滅,我們都在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若還是姜氏子孫就應該回紀城後積極配合調查審問,即使自己難免一死,也要給家人換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我沒有繼續和他廢話,而是喊來了将軍和士兵并囑咐他們嚴加看守,這可是個大功勞,抓回去有賞的!聽着桓王還在喊我,我也沒理他就徑直走了。魏子煜明明可以入侵燕國,可是爲什麽遲遲沒有動手,反而隻是要求燕國和親呢?這其中有什麽玄機嗎?
“殿下,這可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趕緊派人去找借叛臣的人來呀!”
“可是這時辰...”
“沒麽什麽可是的,他是叛臣對燕國不利,若放過他豈不是燕國的隐患?我一天沒離開燕國就還是燕國的公主,做任何事都以燕國爲重。我必須親自看着他被人看管我才放心。”
“臣明白了。”
“明日,你們派一隊人去到濯州的驿站找人,記得不要說你們是送親的,就說是州府的守軍。巡查時碰到的。”
“是!”
“還有,若是他們不信,你就說上司叫季姜。對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千萬不要和一個姓吳的人說知道嗎?找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找這個姓吳的!”
“是!”
第二天一大早,将軍就派一隊人去濯州找人了,而我們則是繼續行程至蔚州的驿站。等了差不多一天,我們派去的人帶回了交接的人。話說來的這人我還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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