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靜了五天之後,宮裏逐漸就熱鬧起來。每天都有馬車陸陸續續的運着這些新人進來,宮人也要幫着布置住處。本來身在主位的娘娘們每日都有些手忙腳亂,門庭若市。自家因爲太過淩亂,因此從齊貴嫔開始都往我這裏躲清靜,我這兒一下子也熱鬧了......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五日終于是安排的差不多了。這些新人被安排三日後去景陽宮拜見惠妃,和我當初一樣。但是陣仗可是盛大得很!三十個人分三批進來見過衆位妃嫔。五品以上的妃嫔倒是無所謂坐着就好,倒是累了李承徽和趙承徽老得還禮。還有惠妃,這囑咐的話都得說上三遍。最後是赫連昭儀,她看起來特别拽,對新人愛答不理的,好像她多大身份似的!當時的場面要是放在平常我肯定損她,但是因爲是在新人面前我這回還是給她留個面子吧~~
其實當場也沒有像我當初那樣一一介紹,都是那些新人記住我們,然後惠妃我們和那些新人私下熟絡一下,然後就沒有别的事兒了。
“過幾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了,倒時早上辰時一起去拜見太後,到了酉時又要參加合宮夜宴,這可是衆位妹妹來魏國後第一次參加這種場面的宴會,還請各位多用心。”惠妃說完之後就讓我們都走了,她還去向太後請安。
隻見那些新人陸陸續續走了出去,等她們出去之後。我們才跟着出去。但是其他妃嫔走得很慢,都在私下交流自己宮裏的新人怎麽樣,這種話題我根本就插不上話,所以我就自己一個人快步走了,打算回宮收拾我那菜園子。
正當我走在回盈華宮的路上的時候,就看見一群妃嫔圍在那裏不知道說些什麽,妙瑩帶着我往裏走了走,正好看見赫連氏和胡氏在那裏吵了起來,我在遠處聽了聽雖然沒趕上剛開始,但是從她們的話語裏能聽出來應該是胡氏沖撞了赫連氏,本來是件小事,胡氏也主動認錯,但是因爲言語傲慢,使得赫連氏不依不饒,還想處罰她。可能也是想在新人面前樹威吧。
但是剛才在景陽宮的時候,我就看出胡氏和其他妃嫔不太一樣,也是勁兒勁兒的,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服軟呢?于是她和赫連氏就開始較勁,誰讓胡氏有資本呢,她的家世就是比赫連氏的好。所以沒過多久,赫連氏眼瞅着是敗下陣來,但還是強撐着想給自己找回顔面。其實胡氏到了這個時候收手就好了,畢竟日後還要見面。可是胡氏似乎還沒過嘴瘾,她口中的話也越來越難聽,都快成了人格攻擊了!根本不像是個大家閨秀該說出的話。這裏也能看出她絕非善類。
你别看赫連氏平日咋咋呼呼的,可是一說到她的家世,尤其是她母親,她一邊表現的暴跳如雷,可另一邊又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顯得她更加狼狽。赫連氏周圍的鄭昭容和薛昭華雖然都是她的人,可是她們清楚胡氏也是不能得罪的,所以沒有人敢上去維護赫連氏。周圍其他路過還沒走的妃嫔也沒有人上去阻止,都是看熱鬧的。
我也是看熱鬧的,可是看着看着,我竟然還有些可憐赫連氏了,這該死的恻隐之心!本想上前阻攔可是身旁的妙瑩攔住我,勸告我不要淌這趟渾水。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其中一名新人過去想要勸開二人,可是人微言輕。胡氏這嘴怎麽就是不知道聽呀!眼瞧着她更加嚣張要動手打人了,我實在忍不了了!
“住手!”我一聲嚷過去,衆人一愣,紛紛看向我這裏。
我緩緩的走過去:“都胡鬧什麽?!”這時除赫連氏之外的妃嫔沖我行禮。我沒有理會,而是上下打量這胡氏:“你是?”
“妾承徽胡氏參見淑妃殿下。”
我收拾好情緒之後說道:“若是吾眼睛沒花的話,承徽剛才是要動手打人?”
“是!”胡氏氣焰還是有些嚣張,但是比剛才好多了。
“剛才要被打的是誰?”我問道。
“妾承徽吳氏參見淑妃殿下。”
“吳氏?”這個姓氏很是熟悉呀。“她爲何要打你?”
“都是妾的錯,惹怒胡承徽了。妾甘願受罰。”
我本以爲吳氏會說明情況,可是她認下錯誤。這該咋整?
“淑妃殿下都聽到了,吳氏認錯了。”
“她認錯跟你動手打人有什麽關系?”我怼了胡氏一句,“她是你宮裏的人嗎?你是主位嗎?主位尚且還無權打人呢!”我說的事實,胡氏也無力辯解。
我知道胡氏接下來要說什麽,所以我直接說:“吾知道胡承徽身份尊貴,背後有貴人撐腰,吾雖是淑妃,但遠嫁而來的比不過你。但是凡事都要講理。動手不僅無禮而且有失身份,一旦動手鬧到禦前,大家臉面都過不去,到時權衡利弊承徽未必能占到便宜。”我看着胡氏笑道:“承徽剛進宮沒幾日,一切來日方長。待将來有本事坐到吾這位置,再出氣也不遲。剛才這麽大陣仗承徽也累了該回宮歇着去了。”
“我......”胡氏還是有些怨氣,但是我又一次說讓她走還用眼神瞪了一下她。随後吳氏也是勸她回去休息。
“姐姐回去休息吧。”
“誰是你姐姐!”胡氏沖着吳氏喊道,然後看了眼我和其他人然後就走了。
等她走後,我又看了一眼吳氏,她倒是規矩。然後又轉身看向赫連氏,此時她強忍淚水,眼中充滿不忿。
“切!”我不僅發出一聲。随後看向她身邊的鄭昭容和薛昭華:“站這兒幹嘛?送昭儀回宮吧!”說完她倆就攙着赫連氏走了。赫連氏看了眼我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切!連句謝謝都沒有!”回頭一想,要是赫連氏真說謝謝了我還會驚訝呢!
“多謝淑妃殿下解圍。”這時我身後的吳氏說道。
我又回頭仔細的看了看她:“你姓吳?”
“是。妾是燕國送過來的貴女。”吳氏頓了頓,然後小聲說道,“是中書侍郎吳駿的堂妹。”
真是沒想到居然還能聽人說起這個名字。
我笑了笑:“倒是從前沒見過你。”
“妾雖說姓吳,可是也是旁系。雖說與吳侍郎稱得上是堂兄妹,可是也沒見過幾次面。”
聽到吳氏這麽說,看來我剛才想的是對的。她知道我與吳駿曾經的關系,所以故意提到這個人的名字拉近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還是承徽李氏也是從燕國來的,他父親與吳骥将軍共事。隻不過妾住玉棠宮,她住合歡宮。妾還打算改日和李氏去盈華宮拜見淑妃殿下呢。”
我笑了一聲:“不必了。我這個人喜歡清靜,也沒什麽架子不用特意拜見。你說你住玉棠宮,主位鄭昭容已經走了,你也走吧。”我們都是從燕國出來的,而且關聯也密切的很,還是保持距離的話,以免讓人多想。
“是。”吳氏行完禮之後也跟着走了。
看來這後宮真的開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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