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魏欽就領着我往殿内走。走了一會兒我就看到魏子煜正坐在禦案那裏批着奏疏。
“陛下,淑妃殿下到了。”
“嗯,知道了。”魏子煜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臣告退。”魏欽慢慢退了出來,殿内就隻剩下我和魏子煜了。
這時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行禮呢,于是行禮道:“妾參見陛下。”
我說完之後,魏子煜放下手中的筆然後才擡頭看我。“起來吧。”
“謝陛下。”
“難得你來一趟。”
聽魏子煜的語氣他還挺高興我來的。
“可是有事?”魏子煜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妾...是來謝恩的。”我吞吞吐吐得說明來意。
“謝恩?”
“是。今日妾去景陽宮的時候都知道了。多謝陛下這些日子對妾的照拂。”
其實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就是找個理由而已。
聽到我這麽說魏子煜起身繞過禦案,然後走到我跟前對我說:“這等小事你無需挂懷,其實說起來,朕還有感謝你呢!”
“謝我?爲...什麽呀?”
魏子煜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伸出手領着我走到禦案旁邊的座位上,輕輕将我按在座位上讓我坐下。
“你的腳剛好,坐下聊吧。”
魏子煜讓我坐下之後,他自己卻站着一邊踱步一邊對我解釋:“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朕一直都知道這宮裏不清淨,即便朕這般嚴防死守,還是充斥着大量的本國或是他國的細作、眼線。這一直都是朕的心腹大患。朕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将他們一網打盡。直到這回與燕國使臣和談。”
“和談并不順利,要麽就是參與和談的官員生病受傷、要麽就是趙國、齊國那邊給魏國無緣無故施壓。還有就是朕準備與燕國互市的城池被人有意破壞,兩國邊境也時不時發生摩擦。一切與燕國原來商量好的計劃都得重新商議。而且和談當天,宴會結束之後以中書令爲首的一些官員就來勸誡朕不要與燕國結盟。他們咄咄逼人的架勢徹底激怒了朕,也讓朕一下子明白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宮裏宮外早已勾結,更可怕的是他國已經和朕在國内不合的勢力勾結。再不動手隻怕朕的皇位也快不保了!”
我能說這是報應嗎?他從前不也是用這種手段控制趙國、齊國的嗎?幸好趙國、齊國這幾年都先後在國内搞政變、換君主,而且家底還算硬實所以才沒有想寒月國一樣被魏國吞并。如今也輪到魏子煜嘗嘗這個滋味了。
“朕還在想如何找理由鏟除這些人,結果聽到你受傷了趕緊去到你宮裏看你,之後在寝殿内與你交談的時候發現有個宮人神色不對。朕又想到自打與你提了燕國使臣的事後才有這些事兒的,所以定是你宮裏也有了那些人的眼線,所以心生一計......”
魏子煜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真誠地看着我:“朕當時不得已才對你說了那些話,造成猜忌你的假象,故意放走那人傳出消息。再将你關起來。之後朕爲了師出有名,又故意找人傳了許多流言,這才将這些細作抓住。你不會怪朕吧?”
“不會,當然不會!陛下也是爲了抓住這些人,能夠幫助陛下妾也很高興。”
反正你也算計我多回了,我也是無所謂了。不過他說他是故意說那些話的,他這麽跟我解釋看來對我還是重視的,不知是他現在說謊還是當時演技好,我當時還真有點兒害怕了。
“陛下當時的樣子還真是讓妾有些不知所措,想着被陛下無故猜忌又以靜養之名被關在宮裏心中難免傷心,所以那些日子才會故意不問陛下情況,想着和陛下賭氣。”
我正好也找到理由說明自己爲什麽對魏子煜冷淡的原因了。
“所以朕才要特意跟你解釋呀!你剛到魏國才剛一年,你與朕彼此之間還有許多事情還未了解,朕真是怕你會誤會、傷心。朕一直都是信你的。”
我聽後笑了笑:“多謝陛下信任。”倒是顯得我小人之心了。
不管他說得是真是假,不過表面上我們倆算是解開誤會了。
正在這時,魏欽突然進來說道:“陛下。”
“什麽事?”
“嗯~”魏欽看了一眼我然後說道,“赫連昭儀在外面請求見過陛下?”
“她怎麽來了?來見朕做什麽?”
“嗯~臣不清楚,不過來的時候梨花帶雨的。”
聽着魏欽這麽說,魏子煜琢磨了一下,然後看着我,見我眼神躲閃,于是笑着問道:“她又招惹你了?”
“沒有,她沒招惹妾。”
我仔細回想了我與赫連昭儀的對話,應該不至于來找魏子煜的地步呀,後來想到也許是因爲杜充容的事所以來找他吧?
“那她哭着來幹什麽?”魏子煜自言自語道。
随後魏子煜又說魏欽說道:“魏欽,你就跟昭儀說朕還有事兒不方便見她,讓她先回去吧。”
“是!”
“等等!”我連忙叫住魏欽。然後看向魏子煜說道:“陛下就看看昭儀吧,興許真的是有事求見呢?”
誰知魏子煜不屑的笑道:“她能有什麽事兒,無非是哭訴你欺負她。”
“額~”這話說的真是讓我啞口無言。但是我不想在這兒再待下去了,于是繼續勸道:“或許這回不是因爲妾呢?昭儀這個性子,若是陛下不見她隻怕不會善罷甘休的,不如就見一見吧,萬一真如陛下所言再打發出去也就是了。”
魏子煜思索片刻:“也好吧。”
“那妾要不先走回避一下吧,不然昭儀哭得就更傷心了!”
“好吧,你先回去。朕晚些時候去看你!”
“嗯,妾身告退。”說完我就出去了。
我剛走出去沒多久,本想着躲在一旁等着赫連昭儀進去了再出來,可是誰曾想赫連昭儀腿腳太快了,我們倆一下子就撞見了,我也是無處躲藏。
“你怎麽在這兒?!”赫連昭儀一臉的吃驚。
我想着既然躲不過那也不用說話客氣了,于是對她書說道:“我爲什麽不能在這兒?這地方就興你來,不興我來呀?”說完之後我特意對赫連昭儀做了個鬼臉兒氣她。
見她快要生氣的時候又急忙走了,根本不給她還嘴的機會,相必她的表情應該很難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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