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計氏和平王?”
“這個朕還沒想好,再等幾日吧,先看看大家的反應再說。”
“大家的反應?難不成陛下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嗎?”
魏子煜看到我這副模樣于是笑道:“那不然呢?否則愛妃覺得朕今日爲何會請那麽多人?”
“可是,陛下當時并未請所有人去看呀!”
“你放心吧,會有人把消息傳出去的。至少太後會把消息傳給中書令讓他想想辦法,而朕也會讓人遞消息出去,再加上于貴嫔,所有人都會知道此事的。”
“這又是圖什麽呀?”
“這樣朕再處置平王和中書令的時候就師出有名了,如果将來處置得太重朕也不用擔着惡名。因爲世人隻會覺得是朕事出有因被逼無奈,一切的錯誤全都是他們造成的!”
“原來如此。”雖然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但還是有些驚訝。魏子煜這一番操作真是讓人不服不行!他是開了上帝視角了嗎?
“怎麽這副神情,是看到朕這般算計有些害怕了?”
“那倒沒有。”
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又不是不清楚,隻不過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沒有就好。”魏子煜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盈華宮。我先行下了車。
我想這魏子煜要不要進來坐坐,但是他說不用了。還讓我早些休息,改日再來看我,說完就坐着馬車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早起去到景陽宮,明明早已預料到景陽宮會是什麽景象,可是真到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又是熟悉的場面,妃嫔一茬兒一茬兒的聊着昨晚的事兒。見我過來之後大家又都開始圍住我,因爲我是最後一個離開魏子煜的人,她們就是想知道她們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這個我怎麽敢胡說,于是我就随便扯了幾句。絲毫沒提魏子煜打平王的事兒。她們後來覺得沒什麽意思于是作罷。但是作爲交換她們也告訴我了一些秘密。
從小生活在邑城的妃嫔,據她們所說平王年輕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副模樣,年輕時候的平王沒有腿疾,意氣風發,再加上本身就長得就清秀俊朗,又加上備受太後寵愛,所以更加放蕩不羁,據說當年的邑城裏沒有姑娘不想嫁給平王的。而且因爲太後娘家的扶持加上本身頗有學識,險些讓先帝放棄身爲嫡長子的魏子煜而立平王爲太子。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還是平王把前半輩子過得太順,所以就在最春風得意的時候墜馬摔斷了腿,而且還造成終身殘疾從此一瘸一拐,自此與皇位失之交臂。
之後的平王消沉過一陣子,後來寄情山水,總算振作起來。可惜本性難移,他還是經常勾搭邑城的貴族少女少婦。
“你們知道嗎,關于平王還有一個流傳最廣的傳言呢!”于貴嫔正打算講給我們聽的時候,這時惠妃就出來了。
我們趕緊坐回到自己座位上,惠妃見我們這樣就說了今日沒有别的事,一會兒就可以散了。
這時以賢妃和于貴嫔爲首的妃嫔就問惠妃如何處置計淑儀和平王。惠妃隻是說一切交由陛下定奪,暫時先将計淑儀禁閉與雲蘿宮。大家一聽這話,覺得計淑儀都這樣了,魏子煜竟然還隻是先将她禁足處置,看來魏子煜是真的喜歡她,那麽這麽看來魏子煜是打算嚴懲平王了。
惠妃見大家又開始議論起來,于是有些嚴肅的跟大家說平日大家怎麽私下一輪都沒事兒,但是此番事關陛下因此後宮嚴禁議論此事,若是在後宮中發現一例必将嚴懲不貸!
大家從沒見過惠妃這個樣子看來是真的急了,于是大家也稍稍收斂了些。惠妃見狀立馬換了态度和大家又提及晉封之事,魏子煜跟她說依舊不影響。所以最近這些時日大家謹言慎行。之後我們又聊了些别的這才從景陽宮離開。
離開之後,我們就回宮了。可是剛坐在宮裏沒多久,魏子煜就來了!這個時候正是他召見朝臣處理政務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這個時候來過這裏,他來這裏幹什麽?
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先迎駕吧。
過了一會兒,魏子煜就從門口走了進來。一邊扶起我,一邊徑直的走進寝殿然後一下子坐在床上。
“陛下從來沒有這個時候來過,可是有什麽事兒嗎?”我問道。
此時的魏子煜顯得少年感十足,他四處張望:“也沒什沒事兒,就是過來看看你。”
“就這?”
“順便躲個清靜。”
“躲清靜?是有人煩擾陛下了嗎?”
“現在沒有,不過之後會有的。”
“啥?”
“今日上早朝的時候,不出真所料,所有大臣都在談論此事,他們要麽是建議朕嚴懲平王和計氏。要麽就是跟朕說此事與平王無關,是計氏紅顔禍水,從前讓朕做了許多荒唐事,如今還背着朕與宗親不清不楚理當處死,順帶懲處推薦計氏之人也就是中書令。”
“那陛下的意思呢?”
“朕已經決定借着此事,将這些年來收集到的中書令的及其胡氏一族的罪證全部公之于衆。從前朕想着對他們循序善誘,可惜一個個都不開竅,仗着是外戚就敢對朕公然作對!他們有什麽臉面敢說自己是外戚?當年朕還是太子的時候多次處于危難,他們可曾幫過朕?還好意思自己是功臣幫助朕順利登基?當年若不是他們,朕又爲何跑去燕國尋求你們的幫助?他們之所以最後幫助朕鏟除政敵隻不過是大勢所趨而已!”
“陛下息怒。”如今魏子煜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還咬牙切齒呢,看來對胡氏一族真的是積怨已深了。
“若是再對他們放任自流,隻怕日後就會成爲朕和魏國的心腹大患了!朕絕對不再顧念親情了!”
“陛下心意已決,妾無需多言,隻是妾還有一事想問,那其他人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這個朕倒沒想好。”
“那計氏呢?”我最關心的就是她。說實話,其實沒有證據指向她和平王有染,隻是能夠證明他倆确實私下見面過,就隻是因爲這個,就要處死她而且隻處死她,我覺得不公平。
“那你的意思呢?”魏子煜問我。
“雖然她曾經想要害妾,但是妾知道事出有因。其實這些事和她本來沒什麽關系,她也是無奈才卷到這裏的。既然中書令和平王都放過了,不如把她也放過了吧。”
我不想殺人,即使那個人曾将想要害我,可是不到萬不得已我誰都不想殺。
魏子煜聽到我這個回答頗有些滿意随後說道:“你總是這麽善良。放心吧,朕會念在她與皇後有幾分相似放她一條生路。到時對外稱她假死然後送到寺廟就是了。”
他都決定好了那還問我什麽?難不成要試探我嗎?反正計氏不用死就好了,希望她今後能夠遠離宮廷,遠離這兄弟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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