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十月了,在這期間我是生日也過完了。衆妃嫔的冊封禮也舉行完了。可是針對中書令和胡氏一族的清理還沒有結束,甚至還有擴散的迹象,那些曾經和胡氏交好的官員也遭到波及,看來魏子煜還打算借着清理外戚再清理掉一些别人,套娃的技術還真是高超呢!
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人記得當初是因何而起?大家似乎早就把當事人之一的平王給忘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我估計隻有太後最想知道了。
不過這一切對後宮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影響,除了赫連昭儀如今比較鬧心,其他妃嫔的日子還是很平靜的。
這天我剛從景陽宮出來正打算回到盈華宮,走到半道兒正好碰上進宮來的安城夫人。剛開始還差點兒沒認出來呢!這還真是新鮮,自打年初見過她之後再也沒見過她,安城夫人自己也不經常在宮裏走動,平日就住在自己在宮外的府裏。
既然見了面,那就打個招呼呗。我是晚輩于是先向她行禮:“妾見過夫人。”
“淑妃請起。”她倒是認識我。
“妾平日不怎麽在宮裏走動,還真是難得與夫人碰上。”
安城夫人聽後笑了笑:“淑妃說笑了,不是你不經常出來,而是我這個老婆子不經常進來才是。”
“那不知夫人此次進宮是有什麽事兒嗎?”
“聽說太後病了,所以進來看看她。”
安城夫人和太後不是不合嗎?來看她幹嘛,就算她去了太後能見她嗎?
客套了這麽半天也差不到了,而且此事與我無關,我還是找個理由開溜吧。于是我對安城夫人說道:“既然夫人有事,那妾就...”
誰知我還沒說完話,安城夫人就打斷我說道:“老身許久沒住在宮裏了,身邊的丫頭也是,有些不認識路了,可否勞煩淑妃幫忙帶個路?”
“啊?”我一時沒想到。
魏子煜平時不是最敬重這位夫人了嗎?還有惠貴妃,每次她來惠貴妃都親自接待,怎麽這回沒人引路呢?其實我也很想幫她,但是我自己都沒怎麽去過安壽宮,我也有些不認識呀~
這時我偷偷看了一下妙瑩,側身問她:“你認識路嗎?”
妙瑩小聲回答道:“認識。”可我還是有些顧忌
許是安城夫人看出我的擔憂,于是說道:“若是太後不見我定有人阻攔的,我想進也進不去。你若不放心就跟着我一起到宮門口。”
“倒也不是...”于是我又對安城夫人說道:“那夫人跟着妾走便是了。”
“多謝。”
說完我們就一起上路上了。
剛開始我和安城夫人一點兒也不熟,所以根本沒話說。過了一會兒之後,安城夫人先開口道:“淑妃來魏國有兩年了嗎?”
“啊?嗯,還沒有,等到明年五月的時候才正好兩年。”
“那淑妃住的可習慣?”
“妾習慣的,陛下待我很好,各宮姐姐帶我也很好。”
“是嗎?”随後安城夫人又說道,“不過也難怪,沒有利益沖突自然大家好的跟親姐妹似的。不過,淑妃你信不信,若再等上幾年,等這些皇子相繼長大了之後,隻怕這後宮就不想現在清靜了。”
“夫人還真是語出驚人,妾從沒想過。”
我萬萬沒有想到安城夫人對我竟然直言不諱,她說的都是事實。不知爲何我竟有些喜歡她。
“你還沒有子嗣自然現在不懂我說的話,你以後就知道了。”
我心想何止現在以後也沒有~
于是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見我沒有說話,安城夫人又問道:“老身聽說淑妃之前在母國的時候曾有過婚配,是嗎?”
“是。”
她沒事兒問我這個幹嘛?
安城夫人又問道:“因爲什麽和離呀?”
“啊?”她怎麽老是問我這麽刁鑽的問題呀?
“因爲...因爲...因爲我阻礙到他了,如果沒有我他可以發展得更好!”
如果不是我,或許就不用經曆這一切了,曾經得到又失去是最讓人難過的。
“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個很好的人。”
安城夫人聽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突然笑了笑:“果然是歲數大了,這個愛打聽的老毛病又犯了!你這個孩子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也太實誠了,跟我這麽說也就罷了,不過以後若是在宮裏遇上别人這樣問你你可别這麽實誠了!”
“多謝夫人教誨。”
“不知爲何,仿佛與你一見如故。看來咱倆有緣,不如這樣吧,我也告訴你個秘密吧。”
“是。”
這時安城夫人停下腳步,然後走近我在我耳邊說道:“這從先帝開始呀,久留傳下一個毛病。那就是好人妻!”
“什...什麽?”我有些吃驚。
這時安城夫人後退幾步放聲大笑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曾經就嫁過人,你也是。你再看這父子倆對待咱們比平常妃嫔寵愛多了!”
我着實有些尴尬,安城夫人這麽野嗎?這都能随便說!
“不說旁的,就說咱們這位太後,她曾經也嫁過人。”
“真的?”
“當然是真的!她當年本來已經許配好人家了,可是因爲先帝想要與當年如日中天的胡氏結盟登上皇位,所以不得已娶了太後。可是先帝自己卻介意這份過往,所以對待太後總是很冷淡,若不是太後生下當今的陛下,隻怕被廢掉了。”
“那...陛下對太後來說這麽重要,爲何如今他倆的關系會變成...這個樣子呀?”
“這...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呀!就是因爲太後和胡氏太把這個孩子當做指望,也加上當時先帝有個寵妃膝下無子,所以就慫恿陛下将孩子給她撫養,這才硬生生的斷了他們母子情分。”
“可是妾聽說...是陛下七歲之前都是太後撫養的,七歲之後才交給杭貴太妃的。”這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呀。
“可能是事情太久遠了,有人記錯了吧。”安城夫人解釋道,“再之後太後便懷上了平王,随後親自撫養。之後那個寵妃無力撫養,孩子又自動的交給太後了,可是此時的太後已經不再疼愛這個孩子了,那孩子對太後如是。後來小兒子愈發優秀,太後便愈發看不慣那個大兒子也就愈發覺得他是個累贅,所以之後因爲一件事索性便将那孩子又交給别人撫養了,隻當沒有這個孩子。”
“這...”
“你也很震驚是吧?”安城夫人問道。
我此刻沉默不語,愈發覺得魏子煜有些可憐,至少有些無辜。
安城夫人見我如此沖我溫柔的笑了笑:“咱們這位陛下很可憐,你要好好待他。”
我點了點頭:“妾會的。”
随後安城夫人和我便沒有再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安壽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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