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殿下的樣子是去乾安殿找陛下嗎?”吳氏問道。
“嗯。”
吳氏笑道:“陛下這幾日爲了朝政的事的确是太勞累了,殿下送吃的過去陛下一定很是欣慰。那妾就不打擾殿下了,妾先告退了。”
随後吳氏就離開了。想想她碰上魏子煜這麽個夫君,又處在這麽個佛系的宮廷裏想要開啓宮鬥副本還真是不容易呀~
不想這些了,我還是先去送吃的吧。于是我和妙瑩又開始往乾安殿方向走了。
等到了乾安殿門口的時候,魏欽一眼就看到我們了,于是趕快上前行禮。
“殿下怎麽過來了?”魏欽問道。
“就是...怕陛下太累,所以做了些點心送過來給陛下吃。”
魏欽聽後笑了笑:“殿下有心了,臣一會兒就把點心給陛下送去。眼下陛下忙,恐怕沒時間見殿下。要不待會兒臣和陛下說說?”
“不用了,不用了。陛下這麽辛苦還是别勞煩他了。把點心送到就好了。大監也讓陛下抽空歇會兒,别累着。要沒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殿下慢走。”
随後我們就從乾安殿走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爲何突然對魏子煜這麽上心,可能是同情、可憐他的身世,所以...母性泛濫?
算了,我也算是盡到義務了,剩下的我也管不着了。于是我和妙瑩就這麽回宮去了。
到了中午,我躺在床上準備睡午覺。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動靜,剛開始還以爲是妙瑩她們,但是後來越聽動靜越覺得不對,于是我起來看看,發現魏子煜已經走到我面前了。
“陛下,你怎麽來了?”
“就是過來看看你。”
魏子煜坐在床上看着我,瞧着他面容也有些憔悴又眼下烏青。但即使這樣他依然給我擠出個笑容。
“陛下看着很是勞累。”
“嗯,昨日沒怎麽睡。朕...最終還是去看了太後。”
“那...太後怎麽樣了?”
此時魏子煜突然大笑了一聲:“果然不出朕所料,見朕不過是讓朕對胡氏網開一面,對她的兒子網開一面。”
“陛下...”
“她借着生病故意在朕面前演着母子情深的戲碼,跟朕裝可憐。朕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但是不想打破,就陪着她裝下去。可後來...她裝不下去了......朕也裝不下去了......也是朕妄想,竟然還會期待些什麽,早知道還不如不去。”
“至少陛下看清了太後,以後便不會再抱有幻想了。陛下,妾一直說:感情之事最是不講道理,愛情如此,親情也如是。不是您不夠好,隻是太後她...不夠愛您。”
“既如此,那麽朕也不用再顧念母子情分了。朕已經決定了,胡景在家中私藏兵甲,又曾在朕爲太子之時想要擁立平王爲太子,朕登基之後屢次幹涉國事,新仇舊恨這回一并算上!還有其他胡氏一族的官員,所有主犯一律斬首。從犯一律流放。家眷一律沒入奴籍,永世不得更改!”
“這...”
“至于平王,朕真是想将他千刀萬剮,但朕不能這麽做。朕不能因爲這麽個東西背上殘害手足的名聲。即使他罪無可恕,但是朕也不能殺他!朕打算将他廢爲庶人,将他囚禁起來,非死不得出!這也算是朕對太後顧念的最後一點兒情分了,從此以後,朕與她再無情分。”
“那平王的家人呢?”
“朕已經讓平王和平王妃和離,并且将平王妃及其孩子逐出邑城,這已經是朕最大的善意了。”
“陛下仁慈。”
“朕...終于擺脫了胡氏,從此以後,朕與胡氏再無瓜葛。”
到底還是鬧成了這樣,皇家就是這麽無情。我無權評論魏子煜的做法,隻能是在心中暗自歎息了~
“陛下累了,不如在妾這裏歇息吧。”
随後魏子煜側躺了下來,看來他真是累了,而且還是身心俱疲的那種,不一會兒就睡着了。如今事情終于塵埃落定,他也算是放心過往吧,雖然做法有些決絕。
正如魏子煜對我所說,之後的幾天裏,後宮裏聽到的關于前朝的消息全都是如何處置胡氏的消息。正如魏子煜告訴我的一樣,胡氏的大部分官員悉數處斬,剩下一些年輕力壯還未入仕的全部流放,妻女家眷也入了奴籍而且也被趕出了邑城。幾乎是不給胡氏翻身的機會了。大家知道結果之後都感歎這麽一個在先帝時期受到重用的家族到了陛下這一朝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大家的看法也出奇的一緻,都覺得是胡氏咎由自取。胡氏自從成爲外戚之後,就受到先帝的重用,一度曾權傾朝野。可惜自打魏子煜即位之後,卻依舊不知收斂。明明魏子煜多次明示暗示,可是他們依舊沉浸在曾經的輝煌之中,借着外戚身份嚣張跋扈、目中無人、爲非作歹,不僅在民間魚肉百姓,在朝政上也是樹敵頗多,所以此次處置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而且即便胡氏落敗也仍然有人想要去再踩兩腳~還真是讓人唏噓,明明是一手好牌怎麽就打成這樣?還真是和燕國的外戚吳氏形成鮮明的對比呀~
胡氏覆滅之後,身爲胡氏出身的赫連昭儀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她之前仗着自己有胡氏撐腰再加上魏子煜的寵愛,多次欺負其他妃嫔。如今撐腰的沒有了魏子煜也不像之前那樣寵愛她了,所以後宮妃嫔對她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忍讓了,時不時地就能看到一些從前受她欺負過的妃嫔動不動就在在言語上奚落赫連昭儀,她之前的小團體也分崩離析了,甚至還出現了隊員回踩的情況。
不過赫連昭儀雖說從前跋扈,但是也沒做過什麽壞事兒,而且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雖說虎落平陽被犬欺,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赫連昭儀仿佛是置諸死地而後生,既然已經這樣了反倒是放開了,每次都霸氣回怼,導緻最後那些妃嫔也不敢跟她當面硬鋼了,隻敢在背後議論。
不過雖說她受到不小影響,但是也許是因爲魏子煜的緣故也許是後宮的妃嫔大多都很善良,除了偶爾言語上的争吵之外好像大家對她也并沒有怎麽樣,從來也沒付諸過行動欺負她,隻是都不搭理她。她的日子也還算過得去,若是她安分守己,也能在這後宮安穩度日吧。這也算是與胡氏有關的人力處境最好的一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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