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爲魏子煜就離開三四天就該回來了,結果這都快有半個月了還沒回來,不過還在隔幾日就往回傳消息,宮裏宮外這才放心些,但是大家還是期盼着魏子煜能早些回來。
如今已是六月,不知爲何今年的雨水還挺多,但是下完雨之後也不涼快。前一天夜裏剛下的雨,可是太陽一照,明明是早上,卻也不再涼快了。體寒的我到覺得沒什麽,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雖然很熱,但也不敢露胳膊露腿隻能捂着。
聽說别的宮裏已經有一些宮人中暑了,嚴重的還死了!這可把我吓壞了,于是我讓讓妙瑩和鍾琪吩咐衆人到了正午正熱的時候就不讓宮人在外頭幹活兒了,都在陰涼或是屋裏呆着休息。每日要完成的活兒都在早上和晚上再幹。所以我知道之後就讓宮裏的小廚房每天都熬綠豆湯給大家喝,省得中暑。
因爲天熱,所以惠貴妃早就免了大家的問安。而且入夏之後榮國公主因爲懷孕的緣故比旁人更怕熱,所以驸馬帶着公主出城避暑了,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所以我也不用去找她了。但是公主臨走前還是讓我多去陪陪惠貴妃,趁着今日天氣不算太熱于是我打算去趟景陽宮和惠貴妃聊聊天兒。
我去到景陽宮之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然後惠貴妃身邊的秋娘就把我和妙瑩領到了惠貴妃那裏。
可是當我去到惠貴妃那裏的時候多少有些意想不到,安城夫人又不知道什麽時候進的宮,已經先我一步在景陽宮陪惠貴妃了。
“見過貴妃姐姐,見過夫人。”我連忙說道。
這時惠貴妃趕緊讓我坐在一處,然後說道:“妹妹今日怎麽來了?”
我笑了笑說道:“妹妹許久沒來找姐姐聊天兒了,瞧着今日天氣不算太熱所以就來找姐姐了,沒想到姐姐這兒有人了。都怪妹妹事先沒說,打擾二位了。”
“不打擾,不打擾。”惠貴妃溫柔的說道,“人多才熱鬧呢。”
随後惠貴妃又沖我說道:“近些日子妹妹辛苦了,爲了榮國公主,隔三差五的就替我們跑出宮去陪她。”
“不辛苦,不辛苦。”
惠貴妃沖我笑了笑然後又對身旁的安城夫人說道:“夫人也是辛苦,這些時日經常陪伴公主。如今公主和驸馬出去避暑了,夫人也好生歇幾日了。”
安城夫人突然笑道:“這有什麽辛苦的,到底也是我的孫女,再辛苦也是應該的。”
安城夫人此話一出瞬間讓在場的我和惠貴妃變了臉色。
“孫女?”我小聲嘀咕着。
惠貴妃想了想然後突然笑着說道:“夫人說孫女也對,畢竟夫人是先帝的妃嫔,按照輩分公主算是夫人的孫女輩的。”
雖然惠貴妃這麽解釋也沒錯,但是總覺得安城夫人說這話的時候不僅是這個意思呀~
但是既然惠貴妃這麽解釋了,那我也不必再說什麽,就順着她說呗,于是我說道:“這倒也是。是妹妹一時沒轉過彎兒來鬧笑話了。”随後我又笑了笑。
就在氣氛稍微緩和了些的時候,安城夫人突然說道:“看來淑妃什麽都還不知道呢!貴妃,你不該對淑妃有所隐瞞!”
安城夫人此話一出瞬間又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尤其是惠貴妃她瞬間就愣住了。
“...夫人。”惠貴妃沖着安城夫人叫道。
見我們如此,安城夫人突然笑了,然後對我說道:“淑妃你有所不知,其實老身并不算是先帝的妃嫔。先帝曾經想過冊封老身,但是當時的皇後不同意,而且老身也不願意。可是沒名沒分留在先帝身邊終是不妥,所以先帝才取個折中的辦法封老身爲安城夫人。說穿了老身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人罷了,說起來公主也算不上老身的孫女!”
安城夫人還真是說話挺直接的,我一時沒想到隻好尴尬的笑着。
随後我又看向惠貴妃,惠貴妃暗暗地松了口氣,然後又恢複笑容說道:“夫人别這麽說,您對公主那麽好,公主可是把您當做祖母看待呢!”
安城夫人聽後沒說什麽但是明顯不屑的笑了一下。
然後惠貴妃爲了爲了岔開話題借故說是說了這麽半天話有些渴了于是命人去取些茶飲過來。
過了一會兒,宮人端上新上來的茶飲。
惠貴妃說道:“如今一早便炎熱,這是我命人特意晾好的茶飲,你們嘗嘗。”
于是安城夫人率先喝了起來,誰讓她說的話最多呢。其次是我,我先是試探性的嘗了嘗發現不是太涼隻是比尋常稍稍溫度低了一些這才喝了起來。
等我放下茶杯之後,發覺安城夫人正在打量我和我周圍。
我有些疑惑然後看了看自身,又用手帕抹了抹嘴,可是安城夫人依舊看着我。
我實在不解于是問道:“夫人在看什麽?”
夫人笑了笑:“倒也沒看什麽。如今天氣炎熱,雖然剛到上午卻也覺得熱。老身坐在這兒就說了會兒話便汗出不止。倒是淑妃看起來好好的,妝容也沒花。”
“妾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有體寒的毛病。這麽熱的天兒倒也不覺得熱。”
“淑妃不是天生體寒吧?從前老身對公主也有所耳聞,想必公主之前身體很康健吧,不然如何上得了戰場呢?”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是,不是天生的。再好的身體也禁不住折騰,所以...我就這樣了。”
安城夫人看了看我,道:“老身略懂些醫術,淑妃若不嫌棄可否讓老身看看?”
“啊?”我有些驚訝,安城夫人竟會這個?
随後我又看了看一旁的惠貴妃,不知爲何她竟是一臉緊張。
“夫人,這就不必了吧?”惠貴妃出言阻止。
惠貴妃今日好生奇怪呀~
“這不也是閑來無事嗎?”安城夫人笑道,“老身許久未給人把脈了,就當是練練手了。淑妃,你覺得呢?”
“倒也無妨,有勞夫人了。”
随後安城夫人示意我将手伸了出來,我将手放在桌子上,安城夫人用手搭脈。
她一邊搭脈一邊還說:“老身許久未把脈了,若是不準淑妃多擔待呀~”
我笑了笑:“好。”
我也想看看安城夫人的醫術到底如何,看看她到底能說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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