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這會兒送來也好,她如今懷着身孕多有不便。陛下寵愛殿下,想必殿下生辰那日來往送禮的人也不少。這人一多難免就有磕碰,昭華不來也省得出事端。”妙瑩說道。
“就是這個道理。”我淡淡的說道。
這時妙瑩突然笑了一聲:“奴婢瞧着殿下的腿稍有好轉,好生将養到了生辰那日必定痊愈。聽說那日陛下也會過來盈華宮,想必那天一定很熱鬧!”
我聽妙瑩興奮着說着,瞧她比我還高興,便隻是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話。
這時妙瑩正幫我梳頭,而我坐在梳妝台那裏擺弄着手中的發钗。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分開,于是我開始将發钗翻過來,找到一個旋鈕一樣的東西擰了一下,随即隻聽“咔咔”兩聲發钗就分開成兩根發簪。
打開的一瞬間,就聽到妙瑩驚呼道:“這昭華送來的發钗還真是有趣,就像變戲法兒似的就變成了兩根兒!”
我的頭稍稍轉向一側,笑道:“沒想到吧!”
“奴婢就說嘛,昭華從前送的禮物殿下都喜歡,今年又怎麽會隻送個尋常的發钗?”妙瑩說道,“瞧殿下剛才一直擺弄着發钗,一定很喜歡吧。”
“從前的禮物...”我自己叨咕着。
若不是吳氏告訴我,我還不知從前的禮物也都是他的心意......
到底還是他最是懂我知我喜好......
隻可惜,發簪分開還能合在一起變成發钗,人就不一樣了......
記得當時我把發钗還給吳駿之後,還把一個荷包也放在了吳駿那裏。那樣的荷包我繡了兩個,我一個吳駿一個,裏面還裝着我和吳駿的結發。也不知道吳駿最後有沒有發現那個荷包,又是如何處理的?
算了,都不重要了。
妙瑩幫我梳洗過後,就要扶我到床邊就寝。我這才将手中的組合上發钗,将它放到盒子裏,然後又将它藏在梳妝台的抽屜裏,就像我的心意也深藏在内心的一個角落裏不被人發現。
經過幾天的修養,我的膝蓋好得差不多了,走路的時候也不疼了,也不需要人扶着走路了,能在生日之前痊愈我還是挺高興的。
再有一天就要到正日子了,我在寝殿内來回來去的走練習走路,就聽到外頭時不時的傳來動靜,不用看都知道是在做什麽。這還是托了魏子煜的福,如若不是他的寵愛,後宮衆人也不會對我這般重視。六局就不必說了,他們不僅送來後妃過生日時應得的吃穿用度,而且在魏子煜的授意下又着意多送來一些貴重的衣料首飾。各宮妃嫔見此也是象征性的送來些賀禮。每年都是這一套~
這時妙瑩突然走了進來:“殿下。”
“什麽事兒呀?”我問道。
“榮國公主來了。”
還沒等妙瑩說完,我就又聽到熟悉的叫喊聲~
“淑妃~”
我表示很無語,随後無奈的看向門口,果然榮國公主風風火火的就走了進來~
公主走到我面前,随即我對她說道:“你都是當娘的人了,你就不能等我讓人請你進來你再進來嗎?”
“嘿!我父王那裏我都沒等過直接進的,他也沒說什麽,偏你這裏規矩多!我爲何不能直接進?難不成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公主傲嬌地說道,“哼~你什麽秘密我不知道?還跟我這裏見外?”
“我怎麽聽你說這麽别扭?你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我看着公主,内心早已翻上了白眼~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我問公主。
“這不是明日你就過生辰了嗎,誰知道聽聞你受傷了,所以就打算進宮看看你順便來看看許娘娘。”
“你這進一趟宮行程還挺滿,倒是一點兒也不浪費!”
“那是!”随後公主又問道,“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我還特意在公主面前走了幾步。
公主見狀笑了笑:“你說說你,怎麽老是摔倒呀?光是我親眼見到就不知有幾回了!”
“那我怎麽知道?别人閉着眼睛走都不會摔,偏我每次不看路就能趕上!可能天生地盤兒就不穩吧~”我開玩笑道。
随後公主拉着我一起坐到了床邊。
“去見你許娘娘了嗎?”我問道。
“去了倒是去了,不過沒待多久就走了。我想這看完你再回去一趟。”公主說道。
“怎麽了?”我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知道啥呀?”
“你今日沒去景陽宮嗎?”
“沒有呀,我這幾日走不了道。你許娘娘特意準我等過了生辰再去。”
“難怪!你不去也好,今日景陽宮那裏着實熱鬧。”公主說道。
“怎麽了?”我又問道。
“你還記得在滿月宴上許娘娘的那個侄子嗎?”
“這個...”我頓了頓,“是那個叫‘許彬’的公子嗎?”
“就是他!”公主解釋道,“宴會上父王不是讓許娘娘幫忙操持遠達哥哥的婚事嗎?前幾日放榜,遠達哥哥高中了,所以如今許娘娘也要開始忙活起他的婚事了!”
“這麽快?”我有些吃驚,“不過倒也是,挑挑選選的也要費些時間。不過這個跟内宮也沒什麽關系,有什麽可熱鬧的?”
公主解釋道:“怎麽會和内宮沒關系呢?宮内宮外、前朝後宮向來都是有關聯的!這不高中的消息剛一傳開,當日就有外頭命婦遞帖子請求進宮,今日倒好一下子都來了!就連内宮也是,今早兒聽說怡妃和貴妃也要給說親呢!”
“是嗎?那給說的是誰呀?”我問公主。
“怡妃推薦的是自己的親侄女兒,而這貴妃...你猜她給誰說親?”公主反問道。
我搖了搖頭。
随後公主告訴我:“是我二妹!”
“宜川公主?怎麽是她呀?”我有些疑惑。
“說是自小就鍾情于他。從前也沒見得他倆有接觸過呀!也不知爲何!”公主也是不明所以。
“魏國的公主可以嫁給入仕的人嗎?”我看向公主。
“當然可以,爲什麽不行?你還以爲這裏是燕國呢!”
公主說完之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立馬用手擋住嘴,臉上也浮現出後悔的表情,許是她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吧。
哎~在燕國驸馬不能身居要職就連入仕都不能,吳太後剛開始不同意我和吳駿主要就是因爲這個。可是在魏國人家卻是無所謂~公主也是怕我會多想傷心所以才這樣的吧。
我明白她是無心說的,于是沖她笑道:“也是,國情不同。那還挺好的,互不影響。”
“嗨~估計也沒人跟你說過此事,我這個驸馬呢自己也是不争氣,一點兒上進心沒有隻想好好和我過日子所以主動不任要職,反倒是讓你誤會了。”公主解釋道。
“原來如此,以後我就知道了。”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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