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實在是太吓人了!雖說從前就知道魏子煜并非善人,但是他一直在我面前都是個溫潤公子的形象,難得見到他剛才的那副猙獰模樣。至今想起來還有些後怕。
雖是沒讓他得逞,但是冷靜下來之後,我又有些犯愁。如今鬧成了這樣,日後該如何收場。什麽失寵、得寵的,即便魏子煜惱羞成怒将我賜死,我也是無所謂,反倒是獲了自由了。但這一切都是基于對我單獨一人的懲罰。我現在就是怕魏子煜會遷怒燕國,遷怒旁人。
别的不說,妙瑩、鍾琪、我宮裏的宮人,還有吳氏、李氏這些與我想幹的人,他們若是受我連累,那可比親自懲罰我要更受煎熬。若是一個陌生人因爲我而受牽連我都會良心不安,更何況是我周圍的人。
我不禁感歎道:“怎麽辦呀?明明也不是我的過錯,搞得好像我罪孽深重似的。我怎麽怎麽可憐呀!”
可是在光在這裏自怨自艾又有什麽用?得想想辦法彌補,至少也是将傷害降到最低。我就這麽在床上翻來翻去,想着辦法想着辦法實施過後魏子煜各種反應,各種結果。
正在我想着的時候,忽然我感覺左手脹脹的疼。于是我将左手從被窩裏伸了出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手裏還攥着剛才從頭發上拔下來用來刺魏子煜的發飾。我原以爲是發簪,沒想到是發钗......
是吳駿送給我的發钗,原本是不打算再戴了,但是早上一時突發奇想就戴了。想着魏子煜來之前就摘下來的,結果忙完了。沒想到......
許是剛才握得太緊,所以手心有的地方已經被發钗上的尖銳之處給紮傷了,怪不得會疼。我怕發钗沾上血污,于是往身上衣服上蹭了蹭。
随後我看着發钗喃喃道:“是你主人知道我有危險,所以派你過來保護我嗎?”
“對了!”我突然意識到什麽,“镯子沒壞吧?”
剛才鬧出那麽大動靜,也不知道有沒有裂紋。于是我在燈光下看了看镯子,發現沒有這才心安。
“哎~剛才還說要放棄呢,結果這會兒還在關心他送的東西壞沒壞~”我不禁苦笑道,“到底是學不成别人說放下就放下的~”
随後我就又重新躺好準備先睡覺,就算現在想盡各種辦法,倒不如明日景陽宮問安之後,趕緊去乾安殿探探口風,若是能見到魏子煜倒也罷了,若是見不到...就就地毀滅吧!
雖說是決定先睡覺明天再想辦法解決,但是架不住一直輾轉反側。結果就是不知何時睡着的,一夜也沒有睡好覺。
雖然沒睡多久,但是我卻很早就起來了。而且一點兒也不困~
妙瑩見到我早起有些意外,随後她又開始小心翼翼的問我昨晚的事兒,我也不好說所以就隻是說沒什麽事兒就給搪塞過去了。不過我也問她昨天爲何煮個醒酒湯要這麽久。後來妙瑩告訴我說,她煮好之後本來是想帶進來的,可是卻被魏欽攔下了。
我就說嘛這事兒不賴我,都是魏子煜一意孤行,連商量都不商量的!不踢他踢誰!
話雖這麽說,但是我還是囑咐她讓她命人熬一些醒酒湯,到時候去乾安殿的時候給魏子煜。希望能夠借此見到魏子煜。
交代完之後我就動身去景陽宮問安。雖隻是幾日沒去,但是還是有不小變化,氣氛也不太像之前了。不過大家對我還跟以前一樣沒什麽特别的,說明這事兒還沒鬧大。
惠貴妃來了之後更是如此,先是詢問我近況身體狀況,知道我無恙之後便說别的去了。之後的時間裏,果真如榮國公主所說,劉貴妃和喬怡妃一直都在說親,正如我的推測,她倆也真的因此更是不對付。甚至因此還拌幾句嘴,惠貴妃還得在中間說和,那場面真是很熱鬧。
但是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跟自己無關的事兒,我隻想把昨晚遺留下來的問題解決好。
所以問安結束之後,我就趕緊離開了景陽宮回到盈華宮帶上妙瑩拿上醒酒湯去乾安殿。這一路上我都很忐忑,見不着也煩,見得着也煩。
就這樣不知不覺就到了乾安殿。
剛到門口就碰上了魏欽,于是我叫了他一聲結果他見我來了,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又恢複了給我行禮。
“參見殿下。”魏欽對我說道,“殿下怎麽今日這麽早就來了?”
“那個...起早了,哈哈。”
否則我還能怎麽說?
魏欽也沒拆穿我,看到妙瑩拿着食盒,又問道:“這裏面是?”
“是我命人熬得醒酒湯!昨日陛下...醉得厲害,想必是酒勁兒太大,本來昨夜該喝的......現在喝也來得及!”随後我又問魏欽,“陛下昨夜如何?”
魏欽面露難色:“不太好。”
“那有沒有請太醫呀?”我有些焦急,随後又有些心虛問道,“怎麽不好了?”
“昨日陛下醉酒之後的确有些頭痛,但是...但是倒不妨事,隻是一直捂着小腹,也不準宣太醫。今兒個還時不時捂着呢!”魏欽答道。
聽着魏欽這麽說,我瞬間有些内疚,雖說是正當防衛但是吧...唉~
“殿下,昨晚兒到底發生什麽了?”魏欽問道。
“這個...這個...說來話長......”我又問魏欽,“陛下現下有空嗎?我能進去看看嗎?興許...我進去還能勸勸陛下找太醫看看呢......”我真是越說越心虛。
“這個嘛~如今陛下正召見大臣們商議國事呢。”魏欽答道。
“那我...在這兒等等?”
“這樣吧,臣進去看看,若是陛下得空了臣再告訴殿下。”
“多謝大監!”
魏欽笑了笑:“那食盒臣便先拿進去了。”
“有勞大監了!”到現在還算是順利,希望能見到魏子煜。
我在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魏欽出來。我就感覺事情不太妙。結果從屋内又走出來許多大臣,我隻好和妙瑩站在一旁避開他們,以前遇上這個時候我還有心情認人呢,如今也沒心情了隻把頭扭到一邊。
等這些大臣走後不久,魏欽出來了。
我連忙走到他面前,可是看到魏欽一臉憂愁我就覺得兇多吉少。
“殿下要不先回去吧。”魏欽說道。
“怎麽?陛下不願意見我?”我小心試探着問。
“不是,怎麽會?陛下之所以讓殿下回去隻是今日朝臣們送來的奏疏太多,陛下估計也沒時間和殿下閑聊了。”魏欽說道,“要不殿下先回去等等,等陛下得空了估計就去召見殿下了。”
魏欽這明明是在找借口,就是魏子煜不願意見我!
“多謝大監了,煩請大監也時常勸勸陛下别太操勞。我們先走了。”
“殿下慢走。”随後魏欽将食盒交還給了妙瑩。
我和妙瑩就離開了乾安殿。
離開乾安殿沒多久,妙音忽然叫我:“殿下殿下!”
“什麽事兒呀?”我有些無精打采。
“醒酒湯收下了!”妙瑩說道。
我這一聽便來了精神,于是往空了的食盒裏看了看,果真如此。
“看來還有戲!”我有些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