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太敏感,總覺得如今吳氏的處境都是因爲我造成的。想着人家一直替我省事兒,而我卻給她們惹事兒,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不幫她吧說不過去,可是...我如今也是自身難保呀~
爲了安撫吳氏,我也隻好對她說:“你也不要再想這些了,你好好的養胎。還是像剛才說的,我會派人給你送些東西過來。至于陛下那裏,我想想辦法。”
陛下不見我也就罷了,若是提到吳氏興許陛下不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能看在吳氏和腹中孩子的面子上來看看她。
我這裏想得挺好,可是身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妙瑩突然“扯我大腿”!
“殿下能有什麽辦法?如今你這兒還自顧不暇的!”
我萬沒想到妙瑩會這麽說,瞬間覺得被拆穿了臉上挂不住,我趕忙回頭瞪着妙瑩。
妙瑩見此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這時換吳氏問我了:“怎麽了這是?難怪!宮裏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殿下應該在陛下的乾安殿陪着陛下的,怎麽現在...?難道陛下也不見殿下了?”
我下意識回答:“哪有?怎麽會?!别聽這丫頭瞎說!”
随後我又瞪了妙瑩一眼,誰讓她多嘴的,這下又讓吳氏擔心了!
這時吳氏忽然握住我的手:“殿下千萬别怕妾擔心便不跟妾說實情!殿下剛才不也說了咱們都不是外人,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殿下忘記妾曾經跟殿下說這個孩子是如何來的嗎?魏宮生活艱難,隻得相互扶持才是。”
看着吳氏這般真誠,即便我平日再怎麽有防人之心,到了如今這處境,聽着這暖心之語,真是恨不得把這些日子的苦悶說與她聽,可是我到底還是怕她會擔心,所以保留着幾分理智對她還是說道:“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雖說這些日子我沒見到陛下,但是也是因爲他近日忙,平日陛下還是會派人來照看我的。”
聽到我這麽說,吳氏稍微松了口氣:“看來是妾多慮了。想想也是,當時殿下生辰陛下就命人多多賞賜殿下,生辰當日還陪殿下過生辰!”
聽到這些回想起當日的情形我不禁冷笑:“是呀~”
我甯願不要那排場!那可是我過得最糟糕的生日了~
“陛下那晚可留宿了?”吳氏突然換了話題。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遲鈍了一下。她忽然問這個做什麽?
但是我也沒多想,随後我說道:“那倒是沒有,那日陛下高興多飲了幾杯,後來...想着明日還有早朝,便...讓魏大監帶回長樂宮休息去了。”
未免吳氏不信,我還特意誇張的笑了一下,也算是給我自己信心吧。可是後來我想我有什麽沒自信的,明明我說的都是事實,雖然是删減過的吧~
“這樣呀~”吳氏小聲嘀咕着,“也是,陛下向來是看重朝政的,早朝絕不可誤了!不過,即便不是因爲醉酒,想必陛下也不會留宿吧?”
“這話怎麽講?”我不禁疑惑。
誰知我這麽一問,吳氏竟笑了,随後說道:“殿下生辰那幾日天氣陰冷,陛下年輕時肩膀曾經受過傷,所以一到陰冷時節便難受得厲害。”
“是嗎?”魏子煜那日來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不适呀。如果是真的,那他還那麽猛?
“可不是?妾之所以知道是因爲妾曾經見到陛下肩膀上有塊兒疤,好大一塊兒!一時好奇便問了陛下。”吳氏解釋道。
“是嗎?”我小聲念叨着。
“殿下難道不知道?”吳氏問道。
被吳氏這麽突然反問,直接給我整蒙了!說知道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我又沒見過~那天他倒是脫了上衣隻是我也不敢看呀!可是若說不知道,吳氏那麽聰明會不會察覺出什麽?聽吳氏說得那麽真切應該是真的吧,否則她騙我目的爲何?
思來想去,于是我對她說道:“知道!我也知道!但是我...從來沒主動問過,想着陛下年輕時也是上過戰場的,所以想着應該是那時弄傷的吧。”
等我再次看吳氏的時候,她盯了我一會兒随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殿下聰慧過人,和陛下說得還真是八九不離十呢!”
“是嗎?”我尴尬的笑了笑,“你可别诓我,我這人就是禁不住誇得!”
“哪有?妾說得都是實話!”吳氏說道。
“從前我太獨了,竟沒想到和你聊得這般投緣!看來今後還真得和你多走動走動!”我對吳氏說道。
雖說沒對她傾訴,但是和她說了一會兒話也能暫時忘卻煩心事。
“妾也是這般覺得的,以後殿下若有什麽煩心事盡管可以來找妾!”吳氏說道。
随後我們之間又聊了一些别的,看時間不早了,于是我和妙瑩便先行離開了,吳氏本想起身送我,但是被我拒絕了。
我們剛出了門沒多久,我便站在原地随即看向妙瑩。
妙瑩見我看着她又沒說話,趕忙低頭認錯:“殿下别生氣,奴婢知錯了。”
“你向來是個謹慎的,怎麽今日竟放肆了?”我質問妙瑩。
随後妙瑩突然跪下:“這些日子殿下總是悶悶不樂的,必定是有事煩憂,可惜奴婢幫不上忙。奴婢實在心急,剛才瞧着和吳昭華聊得投機,便想着提起這話茬兒讓殿下好和昭華說說,昭華本來是燕國人信得過,而且她又聰慧,旁觀者清,想必倒時肯定能幫殿下解決困局。所以奴婢...還請殿下恕罪!”
随後妙瑩還要給我磕頭認錯,但是被我攔了下來。
“快些起來,若要旁人看到成什麽樣子?罷了罷了,我知道你心思,你也是好意。”我一邊扶起妙瑩一邊對她說:“我知你是一番好意,隻是...隻是你也聽到了,昭華這裏還一堆煩心事兒呢,若我再跟她說,那她豈不是就更加煩惱了?對她自己和孩子也不好!”
雖說與吳氏有這些關系,但我這人向來是不會輕易相信别人的,除非萬不得已,否則都是我自行處理,畢竟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奴婢知道了!”
“絕沒有下回!再有一次,我定罰你!”
“是!”
“好了,咱們回宮吧。”
“是!”
妙瑩跟了我這麽久,對我十分忠心,看她剛才言辭懇切,況且剛才也沒在吳氏面前說漏什麽,姑且原諒她一回。不過,這次也提醒到了我,凡事還是要與她多溝通,即便不能說也得找理由穩住她讓她安心。
随後我和妙瑩二人就往盈華宮走去。
可是我一邊走一邊回想起與吳氏的話,頓時感到壓力好大。看來隻要是不死,我就不能完全的由着自己的性子~
我不能就這麽放棄了!要不...我加大互動頻率?從每日去乾安殿一次變爲兩次?可是會不會魏子煜煩呀?
哎呀!不管了!再怎麽着也得見上魏子煜一面呀,要不然好多事情都沒法解釋清楚。至少也得讓魏子煜見見吳氏呀!
沒想到吳氏生活得竟這般艱苦,若是以前,我也能和魏子煜說一說,即便不告狀,讓她搬家也行呀!可現在......
可咋整呀?
之後的兩天裏,依舊如常。可是又過了一日,事情忽然發生了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