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的事情就不必多說了。魏子煜一夜之間驟得兩子,自是喜不自勝。當夜就降下旨意冊封周貴嫔爲婉妃,吳氏爲淑媛。因爲正好趕上過年,之後又逢正月,所以冊封禮就初定在二月份。聽說事後太後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十分高興,病也好了大半,魏子煜自然更加高興。
對于鄭昭容的處罰,因爲快過年了所以處置的十分迅速,時候一日便有了結果。
明日就是除夕了,趁着今日不忙,所以我來看看吳氏和她的孩子,順便與她聊聊天兒。
“再過一日就是除夕了。”我感歎道,“時間過得還真快!”
“聽說鄭氏被降了位分,還要遷往冷宮?”吳氏問道。
“嗯,原本陛下是想廢爲庶人的,但是想到立陶公主日後的前程,所以降爲選侍。誰讓鄭氏常年仗着自己昭容的身份欺負這宮裏的另外兩位呢!所以,陛下特~意~把鄭氏降到‘承徽’以下!”我回答道。
吳氏聽後微微一笑:“聽說尚食局又出事兒了?”
“這你都知道?”我有些驚訝,随後我便說道,“說起來還不是因爲你和周婉妃那天夜裏同時生産?你倒也罷了,産期将近。可是周婉妃還早着呢!而且最關鍵的還是你倆一同生産,所以陛下就讓查一查。竟不想還真在周婉妃的食藥之中查出問題!後來才得知原是因爲年底事忙,所以手下人這才出現纰漏。宮中有好多妃嫔的食藥都有些問題,不過因爲大多與身體無礙這才沒被發掘。”
“不過劉貴妃就慘了!陛下雖然表面給劉貴妃留着面子,可是實際上已經讓惠貴妃私下從旁協助了。”我又補充道。
吳氏聽後微微一笑:“尚食局的事情很是蹊跷呀!”
“蹊跷又如何?陛下是不打算查下去了所以便讓人草草了事!”我說道。
“或許陛下有另外一番打算吧。尚食局頻繁出事陛下不會不管的!”吳氏說道。
“随便吧,反正吃不死我就行!”我打趣說道,惹得吳氏也笑了。
“如果說你與周婉妃同時生産還算是巧合,那麽鄭氏謀害你可是她故意的了!”我對吳氏說道,“這剛開始大家都以爲是鄭氏臨時起意,卻不想她是處心積慮!她特意在你的飲食裏動手腳,買通了尚食局的人将油換成了蓖麻油,讓你食用之後不久便要臨盆。同時私下還特意安排人,如若你的人派去找穩婆、乳母,就特意阻擾拖延時間。所以即便沒有周婉妃,你當時也找不到任何人來幫你生産!”
“妾這不是找到您來幫妾了嗎?”吳氏笑着看着我。
“那是因爲鄭氏愚蠢,以爲昭雯和她一樣而且說不定會被巡視的人給抓了所以放任她。昭雯聰慧知道躲藏,而且也懂得變通這才來找我。”
“不管怎麽說,到底是您不惜犯了那麽多條宮規才來救得妾,妾和孩子都不會忘記的!”吳氏對我表示了感謝。
每次都這樣,說着說着話就謝上我了~
以前都讓她不要謝,吳氏表面上答應得很好,但是她顯然聽不進去,所以我索性到時便岔開話題~
“不過因爲周婉妃的緣故,這些原本誰都不知道,就連飲食的事也被當做是宮人粗心大意所緻。卻不想被朱承徽和雲承徽通過蛛絲馬迹給翻了出來!”我又說道。
吳氏點了點頭,笑道:“她們倆說起來比妾還不如,妾好歹有殿下照拂,鄭氏雖跋扈卻也不敢太過欺負,倒是她倆無依無靠,所以這才牆倒衆人推。”
“哪裏是牆倒衆人推?那分明就是火上澆油,給鄭氏緻命一擊。真相大白之後陛下怒不可遏,本想還要賜死呢,這不惠貴妃和劉貴妃都勸他,陛下這才答應饒她一命!”随後我又看向吳氏,“還有你!你也跟着勸,這才讓鄭氏保留一些位分!你說你又是爲何呀?”
吳氏笑了笑:“得饒人處且饒人。雖說她害妾,但是妾畢竟無事。且鄭氏雖已失寵,但是公主無礙。若是妾慫恿陛下将鄭氏賜死,不管因爲什麽原因便是與公主結了仇。身在宮中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謹慎,誰知道日後誰會給你使絆子?最好的辦法便是少結仇才是!”
聽到吳氏這番話,我也不禁贊同:“也對!”
“況且,鄭氏如今這下場難道不比死了還難受。降爲選侍打入冷宮這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此生都不與親生女兒相見!鄭氏雖壞,可她對女兒卻十分疼愛,這不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嗎?”随後吳氏又問道,“立陶公主是交由誰來撫養?”
“是齊貴嫔!”随後我解釋道,“本來惠貴妃和劉貴妃的意思是交由其他沒有子嗣的妃嫔來撫養。但是陛下覺得公主大了,難免沾惹到她母親的一些習性,所以便想着讓一位德行、人品俱佳的妃嫔來撫養,且這位妃嫔必是位分稍高些的,也是爲了公主日後的前程考慮。所以思來想去,還是齊貴嫔合适些。”
“齊貴嫔的确是個很好的人選!”吳氏也贊同。
“對呀,以她的人品肯定不會薄待公主,而且她自己的臨安公主向來與立陶公主玩兒得來,就當是做伴兒了。”我說道,“對了,陛下爲此還特意晉封了齊貴嫔的位分,封她做了文妃,也是和你們一樣時間冊封。到時候你出了月子和她見面可别忘了該稱呼呀!”
“是!妾都記下了!”吳氏答應道。
“你不要老是‘妾’、‘妾’的好不好?這裏又沒有外人!而且等你出了月子就要和我搬到一起住了,老在我面前稱‘妾’,要麽就是老叫我‘殿下’多生分呀!現在我就覺得不妥,那日後住在一起得多膈應呀!”我皺着眉頭說道。
吳氏聽後笑道:“禮不可廢!”
“那是在外頭,外頭你叫得多生分都沒人管你!可是在裏頭這樣叫就不妥!”
吳氏又笑了笑:“那既如此...好吧,改就是了。可是妾...”
“嗯?”我用質疑的目光看着吳氏,吳氏又笑随後改口說道:“我!我倒是能改,但是我又該如何稱呼您呢?”
“嗯~~~”我想了想,“你多大呀?”
雖然吳氏看上去小,但是行爲做派可比我老誠,還是問問穩妥些~
吳氏也想了想:“我是燕國崇德四年生的。”
“崇德四年?那就是明帝時期了,那就比我小!我是武帝恩慶元年生的,那你以後就管我姐姐就行了!”
“好~~”吳氏答應道。
本以爲都解決好了,可是我突然想到還有事兒沒解決于是說道:“可是...你稱呼我是姐姐,可我怎麽稱呼你呀?你在家名諱是什麽?或是有沒有什麽表字之類的?”
“我...并無表字,父母倒是給我取了名字,單名一個‘忺’字。”
“‘仙’?哪個‘仙’字呀?”我問道。
随後吳氏給我在手掌上寫了寫筆畫,我直呼自己孤陋寡聞,從前也沒見過幾次!
“原意是‘高興’、‘快樂’!我在家時父母都加我‘小忺’!”說後吳氏若有所思。
“那我以後可不可以叫你‘小忺’呀?”我試探性的問了問。
“當然可以!”吳氏看上去很是高興,“那以後沒有外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姐姐!”
“嗯!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忺!”我對吳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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