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魏子煜又在這裏逗留了一會兒,随後借故便離開了。
魏子煜走後,我這才說道:“剛才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那樣了?莫名其妙的!”
吳忺輕歎一聲:“可能是怕姐姐想家了吧?”
“想家?想家怎麽了?”我又問道。
随後吳忺看着我說道:“陛下好像很怕姐姐提起想家的事。”
“這有什麽好怕的?想家怎麽了?回不去家還不能讓人想想了?真是的!”
真是不明白魏子煜整日都在想些什麽!
“陛下好像很怕姐姐起了回家的念頭,然後離開他。”吳忺又說道,“陛下很是珍惜姐姐!”
“珍惜?有他那麽這麽珍惜的嗎?成日裏疑神疑鬼的!離開?我怎麽離開?”我有些意外,“這更是沒影兒的事兒!我怎麽可能輕易離開呢?爲了燕魏兩國...除非他把我休了,否則我是不會主動離開的!所以,就是死,我也隻能死在這兒!”
我有些氣魏子煜成日裏胡亂瞎想,但是後來轉念一想。或許這其中也有衛皇後的緣故?失而複得之後又怕得而複失?
瞧着現在氣氛尴尬,于是我又笑着對吳忺說道:“再怎麽說我也是陛下好不容易娶過來的,他自然珍惜我呀,萬一我跑了,他不就打水漂兒了?!”
吳忺聽後微微一笑也沒再說什麽。
這件事情之後的某天晚上,魏子煜還專門爲了此事來找我一趟。言辭懇切、語氣溫柔。他跟我解釋的和我猜測的差不多,但是魏子煜并沒有提到衛皇後,可能是怕我多心吧~
但是在我心裏,一直對魏子煜的要求不高。所以不管他是因爲什麽原因這麽對待我,對我而言不重要,也無所謂。
管他的呢!隻要我占上風,形勢對我有利,一切都好說!他都這般“纡尊降貴”的對我了,那我也不好潑他冷水,畢竟因爲這樣的事兒沒必要。于是我也趕緊和魏子煜說明自己并未對上次的事兒上心,讓他安心。随後我又站在魏子煜的角度設身處地的附和着他說了幾句話,讓他覺得自己被理解,認爲我善解人意。最後我又和魏子煜說了些看似是掏心掏肺的話,這樣顯得我剛才所說并非是虛情假意,又讓魏子煜覺得我沒拿他當外人。時機成熟後,我又隐晦的對魏子煜表明心意告訴他我不會離開,讓他放心。
不知道是自己話語技巧高明,還是魏子煜對我寬容。經過一番努力,竟也不再計較此事,事情也總算是圓滿解決了。
過了十五之後,隻覺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下旬,生活也漸漸平靜下來。原以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想也是幾人歡喜幾人愁。
正巧這日我和吳忺母子約好來到景陽宮找惠貴妃和六皇子玩兒。結果剛進來便看到榮國公主也在,而且面露不悅。惠貴妃接待我們但也略帶愁容。細問之下才知,原來是有人公然彈劾惠貴妃的侄子許彬。說許彬身有結黨之嫌,曾借職務之便與二皇子傳遞過消息。雖然當事二人否認,事後也無從考證。但是許彬與二皇子過從親密大家有目共睹,因此仍然惹得朝野議論紛紛,還要讓魏子煜給許彬治罪以正綱紀。
最後魏子煜無奈隻好将許彬貶出邑城,外放邺城去做個縣令去了。不僅如此,魏子煜爲顯公平,還将“涉案”的二皇子也給處罰了,将他年前剛剛冊封的爵位給褫奪了,還讓他回家思過一月。
榮國公主一邊說着一邊爲許彬和她二皇兄叫屈。她說許彬爲人正直斷不可能做出此事,就是有人看他和二皇子走得近看不順眼這才彈劾的。
惠貴妃礙于我和吳忺在場所以一直極力勸阻榮國公主不要再妄加揣測了。可是榮國公主說不是自己揣測,自己是有真憑實據的。後來公主又告訴我們她也是讓驸馬去打聽到的,說是此事與劉貴妃的母家脫不了幹系。公主向來與許彬的關系好,知道是劉家人背後搞鬼直罵他們卑鄙。最後公主越說火氣越大,竟也捎帶上他的父王,說他不明是非。
一聽到罵魏子煜,惠貴妃能忍?惠貴妃當場就呵斥住了公主,公主見此也立馬住了口。我們也從未見過惠貴妃這樣過也不敢再出聲。惠貴妃見此,于是又語氣柔和跟公主說不許說他的父王,他父王之所以這麽做也隻是爲了保護許彬。若讓議論蔓延隻恐日後不會牽連整個許氏,說到底還是許彬自己不小心才會落人口實,如今讓他遠離這裏也好。
可是公主表示不服,但是惠貴妃已經讓公主不要再說下去了,公主隻好作罷。
其實我和吳忺本來剛開始見情況不對就要走的,但是惠貴妃許是礙于情面沒趕我們走,而我們又秉承着聽八卦的優良傳統才一直留下來聽。眼下我見氣氛不對,于是便提出先走了,日後有機會再帶着孩子來玩兒。惠貴妃也沒有挽留所以我們便先走了。
在回宮的路上我還在想,想着初見許彬時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又聯想到他除夕那日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唏噓。
吳忺看出我情緒有些不對于是問我怎麽了,我輕歎一聲說了句沒什麽。
見我沒說話,吳忺便說道:“許彬先是拒絕了宜川公主,這就意味着拒絕了三皇子。若是都拒絕了也就罷了,可是他非要和二皇子扯上關系。這就不免讓人忌憚了。許彬代表的不隻是自己還是整個許氏,所以陛下處置許彬除了堵衆人之口,還有就是敲打許氏。索性陛下并未要了他的性命,而且還放他遠去,已經是很好了。姐姐也不必爲他太過可惜。”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愛好自由的,也有人一心心系社稷想要開創一番事業!”我說道。
“隻要有心,當個縣令同樣可以開創一番事業!若他真有才華,陛下這麽惜才的人,隻怕等風聲過去便會把他召回來的。”吳忺說道。
“說的也是。”我表示贊同,“經曆了這麽多,我隻盼日後能安安穩穩的。”
“隻怕難呀~”
原以爲是吳忺随口一說,不想還真讓她說着了!
許彬之事發生後不久,宮中又出了一檔子事兒。起因是因爲魏子煜有次下朝早便去到景陽宮,正好趕上衆妃嫔還沒走,于是魏子煜便當着我們的面兒問惠貴妃近來宮中事宜有無異常。惠貴妃說宮中近來安穩并無大事發生,魏子煜大安。随後他又說起當初決定讓劉貴妃幫忙是爲了避免年底出亂子,如今宮中一切太平多虧了劉貴妃,之後更是對劉貴妃口頭表揚。
劉貴妃被表揚之後喜出望外,就在大家以爲魏子煜要賞賜劉貴妃的時候,他卻突然話鋒一轉,又開始指出劉貴妃管理後宮期間出現的一些小問題,并且又誇贊惠貴妃處理事情比較老道,讓他滿意。最後更是明确表示兩個人治理後宮還是存在着諸多不便。
魏子煜這一番造作,不免讓人懷疑是不是魏子煜打算将劉貴妃将協理後宮之權收走再交還于惠貴妃呀?
可魏子煜并未明确表示,這也緻使後宮衆人開始胡亂揣測聖意。後宮一時間又開始傳起了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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