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長的一夜總算是過去了。可能是因爲這一夜我也受了不少刺激,感覺過得十分辛苦,搞得我現在是筋疲力盡、身心俱疲。如今我隻想兩耳不聞窗外事,隻一個心思的在盈華宮裏好好過我的小日子。但是身處宮中是不可能做到絕對的“佛系”的~
自那夜大火之後,宮中直到近一月才漸漸恢複到了往昔。生活還是一成不變,可人就不一樣了。每個人多多少少都因爲那場大火生活發生了改變。
太後自那日差點兒被燒死之後便一病不起、成日卧床。因爲魏子煜自此不讓我再去安壽宮所以每次都是吳忺替我去,聽她說幾乎每次見去見太後她都昏睡着,少有幾次趕上她蘇醒。但是蘇醒過來的太後看起來也不太正常,經常是目光呆滞、神情恍惚,還有時神神叨叨的。
魏子煜自打那日聽太後胡言亂語之後不知何原因也不經常去看望太後了。據吳忺說碰巧有一次她趕上魏子煜過來了,魏子煜坐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太後,随後問了問太醫令太後的情況如何。
太醫令也是說話直接,當着魏子煜和衆位侍疾的妃嫔就說太後的情況不太好,即便好好調養可能也就這幾個月了。魏子煜聽後什麽也沒有說,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便直接吩咐魏欽去趟禮部把喪儀都先備好,然後再讓喬怡妃通知一下六局讓他們把相關事物都預備好。
爲什麽魏子煜會讓喬怡妃去通知呢?因爲他把劉貴妃和惠貴妃都給撸了~
那夜尚功局和安壽宮相繼失火,雖然一個是因爲火星子意外掉落賬簿之後又不會滅火不當導緻火災;另一個則是因爲有人蓄意謀害,據說是傅子都一家曾因太後母族被害得家破人亡,于是隐姓埋名一直潛伏于太後身邊等待時機伺機報仇。兩起火災均與劉貴妃無關,但是魏子煜依舊以“失察”爲由收回劉貴妃管理後宮的權力。因爲尚功局有人員傷亡,魏子煜還把劉貴妃的位分給降了,原本是打算降爲劉妃,但是如今妃位上已有四人,魏子煜也沒有想别的辦法,幹脆直接給人家降爲貴嫔,以示懲戒。
說起惠貴妃也是因爲相同的原因,因爲那晚着火的宮室全部集中在東邊宮室,都是惠貴妃所以管轄的地區,雖然火勢并不重,但是之後多方調查均找不到縱火元兇,所以魏子煜秉承着公平公正,也以“疏忽大意”爲由收回了惠貴妃的管理後宮之權,因爲人員财産也沒有多少損失,所以沒有降位,隻是褫奪了封号變成了許貴妃。
想着後宮不可一日無主,于是魏子煜多番思量加上許貴妃推薦就讓喬怡妃暫時接管。沒想到喬怡妃整日不争不搶的,最後竟然笑到了最後。不僅如此,聽說二皇子自打解了禁足之後安分守己,于是又得魏子煜重用,聽說因爲辦事得力,魏子煜又重新恢複了二皇子郡王的爵位,還賜了封号,稱作“宸郡王”。聽聞魏子煜複了二皇子爵位之後又提拔了幾名喬怡妃母族的官員,但是之後就遭到了朝堂上一些官員的反對,尤其是劉貴嫔母族的官員,因爲提拔上來的人就是爲了頂替他們之前的位置。盡管反對,但是魏子煜此番絲毫不在意那些人的意見,對他們置之不理,就這麽扶持了喬氏上位。
自己掌權,兒子、母族又受重用,喬怡妃如今可謂是春風得意~
先比之下,劉貴嫔和許貴妃就有些失意了。不過她倆雖然都沒了權力,還有了許多空閑時間,但是生活并不枯燥。這不太後病了嘛·,她倆正好去安壽宮照顧、伺候太後去,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份兒差事做~
不過許貴妃安于現狀,但是劉貴嫔貌似還心有不甘。聽說當時知道了太後不行了的時候,在場的妃嫔都很難過,尤其是劉貴妃,就屬她最傷心了。不說也知道爲什麽,從之前種種迹象表明她和太後是一夥兒的,太後萬一不行了,她也就無法再幫着勸魏子煜了,也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說完這幾個大人物的變化,再說幾個小人物的。
傅子都自不必說,魏子煜直接下令賜死了。唉~他也算是個悲情人物了,從小家破人亡、忍辱負重,隻爲一朝能夠報仇,結果還失敗了。隻能祝願他下輩子幸福吧~
至于尚功局,魏子煜直接下令罷免了錢尚功,另提拔了金氏做了新的尚功。而且因爲救火不及時,錢尚功被罷免之後還有受杖刑并逐出宮外。其餘四司也分别改換了女官,喬怡妃上任之後更是在魏子煜的授意下新換進來一批人逐步頂替尚功局的舊人。如今的尚功局也已經算是改頭換面了。
還有一個人我不得不提,那就是李氏。那一夜對她的打擊也不小。打那以後她也開始卧床不起,經太醫診斷也是驚吓過去。更要命的是,本身李氏底子就不好,自小産之後她便更是氣血虧虛,因失了孩子還成日憂思過度。如今倒好,太醫說了如今五髒俱損,隻怕也......
如今真是後悔當初不與她和吳忺親近。雖然一直都有吳忺照看,之後與吳忺熟絡之後又經常和她一起去看望李氏,但那個時候李氏的身體已經不好了。
和魏子煜提議要讓吳忺住到盈華宮之後,想着李氏一個人住在合歡宮怪孤單的,便打算再跟魏子煜說一聲讓李氏也搬過來。但是我在征求李氏意見的時候,她卻強烈反對。要麽說自己搬到新地方不習慣,要麽說自己總是生病晦氣得很,最後又說自己和同住在合歡宮的元柔華交好,若是搬走也舍不得她。反正每次我一提讓她搬過來她就老有理由。
後來吳忺也勸我不如就讓李氏住在那裏好了,我們多來看看也就是了。随後我倆還特意拜托與李氏交好的元柔華也多照顧李氏。那元柔華也是個心善之人而且與李氏也談得來便很爽快的答應了我們。
我記得,李氏卧病在床了之後,我和吳忺與元柔華還有過一個約定。我們約定若是李氏不好了而我們又不在跟前兒,要元柔華盡快過來通知我們過去。
我們都知道是遲早的事兒,卻沒想到那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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