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煜之後又想用手去摸摸太後,但是剛要碰觸到的時候又定住了,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于是又收回手。這時太後似乎有感應似的,忽然發出了聲響,魏子煜經身邊的劉貴嫔提醒于是稍稍起身又湊近到太後嘴邊去聽。
我們隔着遠自然是不知道太後說了什麽,不過什麽表情我還是能看清的。我眼瞧着魏子煜的面色越來越不好,之後更是皺起了眉頭。最後緩緩地站起了身子,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樣。不過片刻之後,魏子煜的神情又恢複了平靜,随後冷冷地囑咐貴妃和貴嫔讓她們好生伺候太後。她二人答了“是”後,魏子煜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又看向我們,說太後需要靜養沒必要留這麽些人伺候,于是讓我們都散了,還說讓我們沒事兒别來叨擾太後。這不是折騰人嘛,一會兒來一會兒不來的!
不過魏子煜這麽說我們答應便是了。見我們答應之後,魏子煜便直接離去。他走後沒多久,喬怡妃便帶着我們也跟着走了。
隻是到了晚上臨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盈華宮外傳來動靜,原來是來人說太後不行了讓我們趕快過去。我原以爲還有幾天呢,不想這麽快,上午剛讓不讓我們侍疾結果到了晚上就......
于是我連忙讓妙瑩去交吳忺,随後穿好衣服衣服之後便直接去了安壽宮。
因爲盈華宮離着安壽宮不算太遠,所以沒走多會兒就到了。隻是臨到安壽宮附近的時候忽然見到有人影從眼前過去,方向則是從安壽宮去到秋思居的方向。因爲天黑實在看不清楚所以也不能确定人是誰。見我一愣,吳忺問我怎麽了。就在此時路上也碰到了其他妃嫔于是我便沒有多說和多想和她們一起去了安壽宮。
剛見到安壽宮的時候便看到宮裏的宮人亂作一團。我們見此隻覺心下不好。随後進到寝殿時更是如此,而且還能隐隐聽到哭聲。
此時許貴妃和劉貴嫔、還有所有伺候的宮人、太後都紛紛跪在太後床前。想必這回太後真的是不好了,我們見此也跟在他們身後跪好。
随後過了不知多久,魏子煜終于趕到。他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太後又喚了幾聲,太後喃喃自語不知說着什麽。魏子煜來後,有的妃嫔就開始偷偷抹起了眼淚兒。我真是服她們了,明明剛才還沒有呢,現在個個哭得泣不成聲地!周圍人都哭,倒顯得我格格不入,可是我這個人必是真情實感才能哭出來呢,我對太後又沒什麽感情,這會兒哪裏能夠哭出來呀?
我偷偷回頭看向吳忺,本想着能夠找個和我一樣的,尋求一點兒安慰,誰知她竟然也跟着抹起了眼淚,我隻覺得不可思議,平日也沒覺得她和太後多好呀,這會兒哭得到時真切!真真兒是演技派,我着實比不了~
随後我又用餘光掃了掃周圍也都在哭,我瞬間心涼了大半~
唉~我怎麽辦呀?思索片刻于是拿出手帕擋在眼睛前,故作哭泣的樣子希望能夠蒙混過關。
因爲眼睛擋住了,所以隻能靠耳朵聽。這時忽然聽到劉貴嫔和許貴妃急切地喊了太後幾聲,我便露出一隻眼睛看向床邊,眼瞧魏子煜招呼過來太醫過來。太醫過去診了沒過多久,身體顫了一下,便又重新退回原地,跪着說道太後已經薨逝了。
聽到這個消息,衆人紛紛大哭起來。哭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此時我依舊哭不出來,于是便接着擋着眼睛,還學着别人也發出抽泣的聲音~
太後薨逝後第二日,宮中各處便已安排妥當。隻不過這一切并非是喬怡妃張羅,而是換成了許貴妃。
太後薨逝後魏子煜悲痛得一時間說不出話。其他人不敢上去勸,隻有許貴妃和魏欽見狀忙在一旁安慰。過了一會兒,等魏子煜緩過勁兒來之後便說太後的喪事是大事,務必要辦得妥當才行。他看了看喬怡妃,随後便以喬怡妃經驗不足爲由,把喪儀之事一并交給許貴妃讓她料理,喬怡妃在一旁協助。
喬怡妃自然是一臉懵,明明之前魏子煜已經把事情交給自己了,如今都安排妥當卻又讓别人牽頭料理,自己忙活了一番倒是便宜了别人,換誰能願意?但是喬怡妃此時也不敢追問于是也隻好同意。
再之後,除了宮人留在安壽宮。其餘人都先各自回到自己住處,等着安壽宮布置妥當之後再穿統一發放的喪服到了特定時間去到安壽宮哭喪。
到了第二日一早,我們着好服飾之後便去到安壽宮,此時太後已經躺在棺内,棺椁則是放在了安壽宮正殿的位置任人祭拜。棺椁兩側的宮人正在燒着稭稈兒。
我們到了之後不久,許貴妃和喬怡妃安排着衆妃嫔和皇子公主以及通知來的宗親都在在殿外跪好。安排妥當之後,便與魏欽說。魏欽聽後便又回到殿内告知魏子煜,魏子煜聽後便命人開始祭拜儀式。
那天的場面極其壯觀,至今想來還讓我記憶猶新。
那天之後,我們這些妃嫔便要成天的來安壽宮守靈祭拜。祭拜說得簡單,奈何魏國喪儀莊重且繁瑣,一天下來便腰酸背痛。而且期間又不讓人休息、又不讓人吃飯的,着實消耗人。每日都有妃嫔、宮人體力不支而昏倒的。我也有幾次突然就迷糊了,幸好身邊有吳忺幫着照看這才沒像她們一樣。魏子煜知道此事後,于是便命許貴妃在安壽宮辟出一間屋子任衆妃嫔休息。
不僅如此,魏子煜原本還讓許貴妃私下跟我說想着盈華宮離着安壽宮不遠,還打算讓我和吳忺回盈華宮休息。但是我想着休息時間本來就不多這一來一回的不方便,而且我也不想因爲此事搞特殊,主要是怕人非議。這種事情落人話柄終是不太好。所以經過我慎重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和吳忺中午就和大家一樣窩在屋子裏得了~
雖然休息時間較短但是總比沒有強。這一個月咬着牙也就熬過去了。
雖然有孝在身,但是魏子煜也沒有放下手頭工作。除了頭三天親自來安壽宮守靈外,之後便是白天以二皇子、三皇子爲首的一些成年皇子代勞守靈祭拜。魏子煜則是到了晚上才會來安壽宮。因爲也沒人管,我們也漸漸松懈下來。而且再過幾日便是太後下葬的日子了,所以大家休息的時間也變長了,之後更是有體力開始閑聊說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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