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子煜誇贊自己兒子,雖然剛才還在和魏子煜鬥嘴,但是這時許昂也不免謙虛起來。
“陛下謬贊了!臣的這個兒子臣自己清楚,可不像陛下說得那般好!平日裏也不知道體貼人,公主嫁過來也是受委屈了!”
“你呀,真是該謙虛的時候謙虛,不該謙虛的時候瞎謙虛!若照你這麽說豈非是朕沒眼光,硬是把自家女兒推入火坑?”魏子煜又道,“這不就挺好的嗎?日後慢慢磨合就是了!朕瞧着彪兒待婉甯如同當年你對嫂子那般,若是今後婉甯再誕下孩子,想必也同你這般家庭和睦。”
“那臣就借陛下吉言了!”許昂笑道,“陛下還說臣呢,臣瞧着郡王待王妃也是極好的!”
随後魏子煜看向三皇子道:“嗯~老三這孩子也是不錯!”
三皇子和王妃聽到魏子煜誇獎自己也是面露喜色。
瞧見他們聊得盡興,于是我便趁着這空檔開始飲下我這三大杯“酒”。隻是我這還沒開始喝呢,就被一旁看着三皇子的魏子煜攔住了。
隻見魏子煜忽然站起來然後走到我跟前說道:“你身子不好不能飲酒,這酒朕替你吧。”
“哎!”
還沒等我和榮國公主解釋,魏子煜便一飲而盡。許是喝得太快一時沒注意,等喝完了事後琢磨出不對來。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我,然後又看向已經趕到跟前兒的公主。魏子煜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先是一笑,随後不知是何原因依舊飲下了接下來的兩杯。
瞧着魏子煜喝酒的樣子忽然讓我想到從前吳駿也是這樣替我擋酒的。記得有一次我耍小聰明,也是換掉了杯中的酒,但是事先沒和吳駿說。于是之後他也像魏子煜那樣很是自覺地替我擋酒,然後事後發現就和魏子煜一樣神情,瞪圓了眼睛無辜的看向我。
現在想想也挺好玩兒的~
大家都對魏子煜替我擋“酒”之事稱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我們身上。卻鮮少有人關注到另一邊的惠貴妃。她一直都在默默注視着魏子煜,見魏子煜又接連飲下剩餘兩杯的時候,惠貴妃也緩緩端起酒杯,孤單着喝着酒。
見惠貴妃神情稍顯落寞,我隻覺得自己罪過大了!
明明是爲了讓人高興的,怎麽被我搞成了這個樣子!
飲酒過後,公主又安排了歌舞助興來緩解衆人因爲剛才玩遊戲的那種緊張氣氛。
就在這時,隻見惠貴妃趁這機會起身離席。想着剛才的事兒總覺得有些對不住她。我這人最不喜與人産生誤會,尤其是與惠貴妃這般謙的人,更是一分一秒也等不及和她說清楚。奈何一直沒機會,本想忍耐一晚等到回宮明日再找時間。如今見她離席,正是個難逢的機緣。
于是惠貴妃走了後不一會兒,我便假借我常用的借口出了屋去尋惠貴妃。
可剛走沒幾步,便被後面跟上的吳忺給叫住了。她見我出來時穿得有些少怕我着涼于是出來給我送外套,可就這一會兒工夫,等我再尋惠貴妃時,惠貴妃早已是沒了蹤影。
看到我神情有些慌張,吳忺趕忙問我是怎麽了。
經曆了這麽多,我早就把吳忺當做自己人,加之吳忺總是在我心煩意亂之時給我指點迷津,于是我便把心中所想一股腦兒的全告訴了她,就當是傾訴、發洩了。
吳忺聽後沉思了一會兒,随後道:“姐姐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隻是,姐姐會不會多慮了?姐姐之前也是爲了讓大家高興,而之後也并非是姐姐讓陛下飲酒的,那是陛下自願的。惠貴妃向來大度明事理,想必也不會因爲這些事難過進而責怪姐姐的。”
“若是尋常事也就罷了,可這……不是尋常事。而且,難道就因爲她平日裏向來大度明事理就該被迫接受?”我緩緩說道,“我也是思慮不夠周全,竟也沒顧及到其他人。早知如此,我就不該來,又或是收斂些,也不至于有這些破事兒!”
“事難周全,憑着誰也無法顧及到所有人!”吳忺又道,“況且此事也是陛下一人行爲,姐姐真的沒必要内疚。”
“你說我要不要去找找惠貴妃,和她解釋解釋?哪怕安慰一下也行。”我問吳忺。
“我是覺得不要去,這一去反倒是像心裏有鬼似的!”随後吳忺又道,“若是去也不該這時候去,這時候去到讓人反感,最起碼要等到過了今日再說。”
“宴會還未結束,姐姐又怎知陛下會不會對姐姐再有什麽舉動?若這個時候與惠貴妃解釋清楚了,那到了下一回姐姐又該以何等說辭解釋給惠貴妃聽?難道姐姐回去之後爲了避嫌爲了不讓惠貴妃傷心就去疏遠陛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吳忺說得也不無道理,第一次不知“犯了錯”倒也能原諒,可是“知錯”之後又犯那就不好了。倒是讓人家更加誤會了。
于是我思慮再三,也罷,難受就難受吧,先緊着一頭兒來,明日再解決别人。
“那既如此,今日便罷了吧。”我對吳忺說道。
“外頭涼,要不咱們先回去吧。”吳忺說道。
我是想着和吳忺回去的,但是奈何公主待我太好,今天本就寒冷加之公主知我身體弱,于是在屋内燒了炭火。待一會兒還行,長待了心口就有些悶悶的。
于是我和吳忺商量在外頭再溜達一會兒,過會兒再回去。
隻是就在我們漫無目的的到處瞎溜達的時候,我倒是尋到了惠貴妃的身影。
不僅如此,上将軍許昂也在一旁。
許昂就在貴妃對面像是和她說着什麽話,原本我和吳忺是要原路返回的,奈何這時惠貴妃忽然轉過身來正對着我們的方向。我和吳忺見此十分驚恐,我看向四周,終是尋得一處隐蔽之地。于是我和吳忺便下意識地躲了進去。
想着待會兒趁他們不注意時再離開。
于是就這樣被迫的聽了“牆角”~
剛開始許昂和惠貴妃的對話還好好的,也都是家人之間相互關心的話語,隻是越往後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許昂怎麽開始談論起魏子煜的孩子們了?
若隻是别的也罷了,怎麽聊着聊着就聊到皇儲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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