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吳忺即将快回到宴會上時,隻聽一聲熟悉的叫喊聲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聽到這一聲叫喊之後,我和吳忺相互對視了一眼,随後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向後看去。這一看不要緊,頓時我就感到心頭一驚。
不想惠貴妃這時竟然走到了我們身後,明明剛才還……
她有沒有聽到我和吳忺剛才的對話呀?
你說我剛才“偷聽牆角”,怎麽到了自己身上卻忘了該謹慎些才是。
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已經無用,還是先搞清楚惠貴妃叫我的意圖吧。
見惠貴妃上前,于是我和吳忺先後走近些,随後沖着惠貴妃行禮。
惠貴妃見此也趕忙說了聲“免禮”。
“姐姐怎麽也出來了?”我明知過問道。
隻見惠貴妃溫柔笑道:“剛才飲了些酒,隻覺得胸口發悶所以這才出來透透氣。那妹妹呢?”
“我也一樣。”說完便尴尬笑道,“不過是我覺得無力太熱這才出來涼快涼快,哈哈~”
說罷惠貴妃會心一笑,随後說道:“這念容也真是的,她也是一番好意。素來知道妹妹身子弱,正好今日又格外涼些,怕妹妹受涼,所以今日屋内的炭火就比平日裏多加了些。暖和是暖和了,隻是也會讓人覺得悶,尤其是飲酒過後更是如此。反倒是好心辦壞事兒呢!”
“事難周全,公主已經已經盡力了。況且,她辦成的‘壞事’也無傷大雅。”
聽我這麽說完,惠貴妃臉色稍有變化,但隻一會兒的工夫又恢複如常。
原以爲她或者繼續與我們在外頭尬聊又或是勸我們一起回去,卻不想惠貴妃忽然對吳忺說道:“貴嫔妹妹,我有些事要與淑妃妹妹說,不知妹妹是否方便?”
我和吳忺心下一驚,我不記得和惠貴妃私下裏有别的事兒呀,而且幹嘛還要背着吳忺呀!
我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下意識看向我逐漸有些依賴的“智囊”。
吳忺也看了看我,思慮一會兒後道:“時辰也不早了,既然貴妃姐姐有話要與淑妃姐姐說,那妾便先回去報個信兒,省得屋裏的人見咱們許久未歸着急。”
“還是妹妹想得周全,那就有勞妹妹了!”惠貴妃道。
吳忺随即便行禮告辭了。
話說吳忺就這麽把我給“扔”這兒了?
如今見到惠貴妃便已經覺得尴尬,還單獨見面,妥妥兒的“社死現場”呀~
隻見吳忺離我們已經很遠了,惠貴妃仍舊沒說話。我實在扛不住了,于是問道:“不知姐姐要對妹妹說什麽事兒?”
這時惠貴妃緩緩走過來,随後說道:“雖說今日這生辰宴我未曾參與籌辦,但是……念容也大緻跟我說了你倆的計劃,她也事先跟我打好招呼。”
“我能想到今日會是什麽場景,所以若是連剛才那般我都受不了那便是怪我自己不自量力,斷然怪不到妹妹頭上。”
“姐姐,你這是何意呀?”我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
此時惠貴妃笑道:“你剛出來時與貴嫔妹妹之間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啊!”
真是尴尬死了,尴尬到我後背出汗~
“别看你小小年紀,怎麽心思重得都能壓死人?這事兒,是你多慮了。”随後惠貴妃解釋道,“我與陛下從一開始也并非是男女之情。那時候他才十三,我也不過十五。陛下在外人看來成熟穩重,可是到底還是個孩子。當初嫁給他我也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忽然想到自己家中也有這麽大年紀的弟弟,于是我也就把他當弟弟一樣照看。陛下從小到大也未曾感受過親人的溫暖,許是知道我是真心待他,他也……也将我視作長姐,對我信任有加。這麽多年了,也未曾改變過。”
“我倆之間的感情很複雜,不過更多的還是親情。正因如此,或許在外人眼裏我會因爲我的丈夫偏寵其他女子而傷心、妒忌。可是,在我看來卻很高興。因爲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他過得好、過得快樂,即使這快樂不是我給的。隻要他好,我便知足。”
這真的是惠貴妃的真實想法嗎?
還是爲了讓我不内疚故意這麽說的?
隻是見她說話時語氣那般真誠,我又不免要相信了。
“姐姐……”
還沒等我說完,惠貴妃又道:“今日辦這個生辰宴就是爲了讓陛下高興的。所以待會兒等咱們回去之後,無論接下來如何,還請妹妹不要有任何顧慮。倘若因我而起搞得大家不愉快,我會很自責的!好妹妹,就幫幫姐姐吧。”
本身我自覺理虧,如今惠貴妃反倒是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還讓我幫她!她都那麽說了,那我還怎麽好意思“顧忌”呀?話說惠貴妃這話術真厲害。
不過看來她也是真愛魏子煜。
不似我的不愛,惠貴妃就是太過深愛這才對魏子煜如此寬容。
如此想來,魏子煜還真是幸運,身邊一直有這麽一位女子在默默守候。
不似吳駿身邊兒啥也沒有~
“你不說話,便是答應姐姐了。”
之後惠貴妃就一直在看着我,就像是看自己孩子般。這眼神我似乎有些無法拒絕,于是隻好點點頭。
見我同意,惠貴妃又道:“外頭冷,咱們回去吧。”
說罷便牽着我往前走。
“姐姐,你人怎麽好呀?”我不由自主說道。
隻見惠貴妃一笑,随後目視前方說道:“你哪裏看出我好了?我可告訴你,我并非是什麽善人!”
惠貴妃這口氣就像是在吓唬自家孩子,我自覺有些幼稚好笑,但又不好太明面笑出聲所以也隻好低頭偷笑。
“任誰天生也不是絕對的善人或是好人,都是在經曆一些事情之後才慢慢變好的。我便是如此,一開始也會妒忌,甚至也生了壞心思,想下定決心做個壞人。”随後惠貴妃話鋒一轉,“可說得容易,到底最後還是心軟了,也隻好做好人了。”
聽着惠貴妃的話,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就那麽看着惠貴妃,後來她也感覺出我的意思,但也隻是微微一笑也沒有過多解釋。
我越來越感覺她牽着我就像是大人領着孩子似的,愈發覺得惠貴妃身上的母性光輝耀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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