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補玄丹是當初東方朔送給白辰的,确實價值連城,槍魂老頭隻知道看起來很值錢,并不知道這玩意是真的值錢,王武之下所有境界吞下都能立刻恢複三分之一的玄氣,用于戰鬥之中簡直不要太好用。
槍魂老頭不知道就這一枚丹藥,就已經可以抵得上白辰的儲物戒指和戒指裏那些零碎加起來的價值,否則他要知道能被氣瘋不成。
鬼窟山的上空從來都是黑壓壓的,而夜裏的鬼窟山就更加的顯得黑暗了,隻是剛剛入夜便猶如被潑了墨似的。
鬼窟山核心地方山洞外,君塵悠悠醒來。
“還沒死嗎……”君塵稍稍一動就能真切的感受到如蟲噬咬着五髒六腑每一寸肌膚的痛處。
這種痛死了的人是不會有的。
君塵艱難的低了頭看了眼自身的情況,他已經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全身上下都是白布,唯一露在外邊的竟隻剩下眼睛耳朵和口鼻。
“白辰那家夥……”君塵啞然,有些抱怨,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過白辰的聲音,眼下他已經沒事,這幅大概是拜白辰所賜。
白辰呢?
想到這裏,君塵艱難的摸索了一陣随後緩緩起身,搖晃着身體環顧了一下左右,沒有發現人影。
君塵轉身,這一轉身,君塵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他……他看到了什麽?
一個随意的小土包?這不是重點。一塊豎立的破爛小木牌?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塊小木牌上的刻字。
白辰之墓!
白辰死了嗎?
怎麽可能?
君塵難以相信,他都活了下來,白辰怎麽會死了呢?不可能。
君塵怔怔失神,看着這塊木牌好久,他就在想,是白辰救了他嗎?可既然白辰救了他,那怎麽會死?又是誰埋了白辰?
君塵決定要開墳驗屍,理由很簡單,他不信。
隻不過在此之前,他得處理一些事。
“三位,既然來了,何不現身呢?”
黑暗中的一顆枯木上,三個黑衣人躺在上邊,君塵一開口,三人立刻就起身了,一個個面面相觑,以他們的修爲,不該被發現才對吧。
這三人都是黑衣,卻各有特色,一個抱着黑劍,一個隻有九指,還有一個則是懷揣着一支青笛。
“我去!這小子可以啊!我們仨這樣都能被他發現,這要傳出去我們的臉可就丢大了。”黑劍黑衣人側目看向九指黑衣人,認真道:“九指你眼光真不錯,我都想收這小子爲徒了。”
“嘿,黑劍,你這話其實我也想說很久了,這小子,性格和能力都讓我格外欣賞啊。”懷揣着青笛的黑衣人附和。
“喂,不帶你們這樣的,這小子是我先看上的你們誰要和我搶,我和你們沒完。”
“嘿嘿,各憑本事說話了。”黑劍黑衣人嘿嘿笑道,頗有奸詐的味道。
“走吧,先下去吧,既然被他發現了,就下去問問看那小子到底要不要拜師,至于要拜誰,嘿,也另說了。”青笛黑衣人也有些賤賤的笑了起來顯然,他也動了收君塵爲徒的心。
“你們是什麽人?”看着眼前的三人,君塵問道,這三人頭戴鬥笠,遮住外貌,身着寬大黑衣,掩飾身形。不過身高比他矮上一個頭左右,這讓他警惕,因爲外表越是年輕的修者修爲便越是恐怖。
他沒有輕舉妄動,看着這三人,君塵心中有些慶幸,索性這三人是在他和牧雪的話快要談完的時候才來的。
這三人他有些印象,在某座城的酒樓曾匆匆一瞥過,隻不過當時他他沒太在意,現在看來,這三個家夥是從酒樓跟蹤他而來,既然跟蹤,定當别有目的。
是敵是友?這個問題君塵不需要考慮,友?他沒有。敵?還真不少,除了最大的仇家,蘭州城城主和皇甫家,作爲殺手,手上沾滿鮮血,要說敵人,也并不少。
“嘿,小家夥,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就在這個時候,黑劍黑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
小家夥?
君塵心中一緊,這一稱呼可以說明很多,一,這三人要比他年長很多,其次,這三人得修爲絕對相當高,是老前輩,比他強太多。
至于強上多少,君塵心中也沒底,看不出。
面對未知的敵人,且還不确定三人到底是不是敵人,有何目的,君塵也沒有輕舉妄動。
君塵目光閃爍,随即不動聲色的開口道:“很簡單,因爲三位根本無心隐匿。”
“哈哈!試探我們?”青笛黑衣人把玩着手中的青笛,笑了笑,這讓君塵一驚,這家夥可真老練,這樣都能被他發現,不過君塵也沒有說什麽,隻是笑了笑。
青笛黑衣人語罷,随即轉身看向了九指黑衣人,正色道:“九指啊,你眼光真不錯。”
“你……”九指黑衣人語結。
“哈哈,青笛說得不錯,真的不錯。”黑劍黑衣人長笑一聲,笑聲爽朗豁達。
“你們……混蛋……”九指黑衣人忍不住罵道,這兩個家夥太可惡了,君塵明明是他看上的,竟然和他玩橫刀奪愛。
聽着三人的談花,君塵眉頭微蹙,他在分析三人到底說的是什麽味,一會的時間,雖然沒能明白全部,但大概還是清楚了兩點。
一,這三人并非敵人。二,這三人似乎都很欣賞他,但最先欣賞他的應該是那個九指黑衣人,現在的話,他們在搶人,至于搶人要做什麽事,君塵不得而知了。
“罷了,試探便試探,那我就應着你的意思,順着你心中預料我會給你的答案告訴你吧。”青笛黑衣人笑語,随意道。
“我們雖然無意,但憑你,也根本不可能察覺,怎樣,有心所預料的兩個答案之一嗎?”青笛笑問。
君塵不語,面色平淡而内心這一刻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家夥竟然說得完全沒錯,是他兩個答案中的一個。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這三人的修爲,不是君塵能想象的而青笛黑衣人的回答,則更是讓君塵駭然,此人心計無雙,揣摩人心這一點堪稱可怕。
“看來是說對了那麽你就說說吧,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或者,要我自己來推測?”青笛黑衣人再度笑道。
“青笛,你别這樣,你驚到人了。”九指側目看向青笛黑衣人,語罷,随即轉頭面向君塵,道:“你不用驚訝,這家夥的的聰明和細膩程度可怕得吓人,少有人能及。”
君塵點頭,的确。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遍地是呢?不過他還是很驚訝于此人的攻心之智。
“好啊!那你便推測一下,我是怎樣知曉你們所在的呢?”君塵開口。
“嘿嘿。”青笛黑衣人笑了笑随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