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過後，虞玖才接到季衍的電話表示可以出發了。
看着小姑娘一身英倫風連衣裙，頭發高高紮了個丸子頭，露出白淨的額頭，一張臉散發着朝氣，看得虞玖神色恍惚。
還是季衍在虞玖眼前晃了半天，才把人給拉回現實世界。
午飯正點時間已經過了，加上一會兒還要買東西去部隊，所以兩個人直接在酒店餐廳随便點了個菜墊肚子，吃完就出發。
到達部隊已經下午三點過，季海瀾正在訓練基地，虞玖幹脆帶着季衍去了一個辦公室，途中給季衍大概解釋了一下對方的身份和帶她過去見人的理由。
聽完，半晌無言。
敢情虞玖突然回京，是爲了給她拓展銷路啊。
她該不該給點兒辛苦費或者抽成啥的？
“這就是那家農場的幕後老闆？”辦公室内，一身軍裝筆挺的中年男人瞪着眼睛上下不斷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季衍，眼神寫滿了驚奇，實在是這個姑娘還沒他女兒大，卻是虞玖口中那個頗具規模的農場幕後老闆，匪夷所思。
“對，想來周叔你已經讓人去調查過那家農場出産的東西了，質檢等方面的報告您應該也看過了，這樣的好東西肯定得考慮先供應你們這樣爲國家鞠躬盡瘁的人。”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帶着季衍徑直坐下。
聽到這話，周應恺還是很高興的，加上虞玖送過來的那些東西經過檢驗，确實高出普通食材的營養标準，甚至專家還給出評價，說這樣的食材如果全部應用到部隊，所有人的體質都會得到高度提升。
這是什麽話？
這些話如果得到認證，那麽季衍農場所出産的所有東西，将會提升到什麽樣的高度，他都無法想象。
沙發上季衍乖乖坐着聽兩人互相聊着，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不過心裏卻明白了虞玖的意思，看來她種植的那些東西，已經被他看出了點東西啊。
雖說以後出産的東西首先得考慮部隊，甚至成爲和國家合作的對象，價格上比普通合作商肯定也會有差距，可架不住有國家做後盾。
“季姑娘，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擴大農場種植面積……”周應恺之前就了解過季衍那處農場的情況了，對于小姑娘目前的銷售渠道和合作對象而言，那片山也足夠了，不過，既然要與國家合作，那麽那地方就明顯差太多了。
“……”
将近六點，雙方談完，虞玖帶着季衍離開直接去找季海瀾。
路上，季衍小聲問道：“我們拒絕那位首長的提議，真的可以嗎？”國家代表什麽季衍太清楚了，這麽直白的拒絕合作，甚至虞玖還給她争取了農場内的作物每年隻會供給百分之六十給部隊，剩餘百分之四十他們會自己對外銷售，這是給國家談條件啊，她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沒事兒，在聯系之前這塊我就考慮到了，我們不是聖人，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我們沒選擇藏着掖着，率先考慮到部隊，周叔是個明理人，會理解我們的。”看着小姑娘忐忑的樣子，虞玖笑了笑輕聲安慰道。
“那好吧……不過如果真有什麽，你别替我扛着，告訴我就成，全部供應國家也沒關系，隻是賺得少點，又不是不賺錢。”
說了半天，到達訓練基地外面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明顯等了一會兒的大伯，季衍也沒功夫繼續這個話題，歡快的朝季海瀾跑了過去。
“大伯——”
看着跟小鳥般歡快朝自己本來的侄女，回想前兩年回老家看到的那個幹瘦少言的小黑娃，真正是天差地别啊。
“這些天都哪兒去玩了？”擡手拍了拍季衍的腦袋，魁梧壯碩的漢子剛毅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
“虞玖帶我去逛王府井大街了，還去看了好多房——”一頓，迅速轉彎，“好多标志性建築。”
“喜歡建築？”一聽這話季海瀾首先就猜測難道是侄女以後打算學建築？這東西不太适合女孩子吧，很累的，讀個師範當個老師就挺好，或者考個公務員早九晚五。
季衍可沒去注意自家大伯的表情和腦洞，繼續樂呵呵的講述這兩天的事情。
季海瀾一直面帶微笑耐心聽着，可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啊，怎麽三句話兩句都離不開“虞玖”這個名字。
目光随着看向不遠處。
見季海瀾看自己，虞玖自然笑着走上前，略微躬身，點頭，禮貌十足喊人：“大伯。”
誰是你大伯。
下意識想反駁，眼神挑剔的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這應該就是侄女三句話兩句不離的虞玖了。
五官不錯，氣質也好，穿戴更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還認識，這哪兒冒出來的。
“大伯，這就是虞玖，對我特别好，跟飛哥一樣特别照顧我。”季衍看着自家大伯的眼神就擔心虞玖被挑剔刁難，連聲幫着說話。
虞玖：……
并沒有被幫到。
季海瀾：哥哥，那挺好。
沒有出任務，加上一年到頭季海瀾都很難請一次假，所以很輕松的就和季衍一起出了部隊。
晚上直接去的豫竹軒吃，季衍親自點菜，安排的全是她農場出産的食材，這還是她專門給林逸飛打電話讓他安排的。
雖然她給的貨量已經很大了，可林逸飛也沒有全國豫竹軒鋪開售賣，而是針對性的出售，甚至很多地方的豫竹軒想吃農場出産的食材還得提前預定。
“大伯，你晚上還要回去嗎？”點完菜後季衍又給季海瀾倒了杯茶遞過去，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要回的，這是紀律。”
也沒太意外，點點頭哦了一聲，然後想着自己兜裏準備的東西，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重新開口，“大伯，我拜了個師父跟着學習醫術。”
“你以後是打算做醫生？”還拜師了，季海瀾正了正神色，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也不知道侄女這師父具體情況如何，看來下來得找時間查查。
點點頭，随後又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回答幹脆轉了話題，将準備好的一包東西放到桌上，推到自家大伯面前，“這些都是我跟着師父學了制藥術後自己制的，裏面有名字和使用方法……”
季海瀾看着面前的一包東西，“你拜師學藝多久了？”
季衍一聽正色道：“兩個月？”好像不到，不過四舍五入也差不多。
季海瀾：莫名頭皮發麻。
……
接下來的幾天，季衍每天都呆在房間沒怎麽出過酒店，虞玖需要代替她跟部隊那邊洽談進一步的合作，昨晚回來還跟她提過，可能她得在京城附近看看山頭，擴展種植規模了。
她剛把存款花完，結果虞玖就給她談了筆“大生意”，她有點兒牙疼。
好在虞玖及時解救了她的苦悶，表示部隊可以先預付她一筆貨款。
跟普通的瓜果蔬菜相比，不對采購的量再大，價格也不能與之相比，所以，她銀行卡内今天到了一筆相當可觀的受益。
但購買了山頭還得開荒，招人……
腦闊痛。
莫名想念阿靈。
“主人——”
想什麽來什麽。
精神一震，意念一動進入神農空間内。
萌哒哒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是想阿靈了嗎？”
腦子裏出現中年的淩先生，甩了甩腦袋，身體一抖，有點兒出戲啊。
“那個，别賣萌了阿靈，虞玖在京城這邊幫我談了個合作，因爲這邊需要的量太大，所以我需要在京城這邊買山頭土地開荒種植，可我沒信得過的人到這邊來幫忙啊。”農場的秘密，不是自己人，季衍真不敢放手讓他們自己搞啊。
“哦，忘了跟主人說，神農空間的變化也讓阿靈可以幻化分身了。”
驚喜來得有點突然啊。
有了自己人，季衍也不頭疼了，錢也有了，實在不夠那就出手一顆寶石鑽石啥的。
虞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聽到敲門聲過去開門，就看到虞玖手裏連着的兩個超市購物袋，側身讓人進屋，“你還沒吃晚飯？”
“嗯。”将東西放下坐到沙發上，整個身體靠在椅背上，腦袋歪到一側。
“喝點水吧。”季衍遞上一杯水，看得出來虞玖今天挺累，應該是幫她談合作弄的，她農場裏的東西價值已經暴露，想要守住根本她想想就很難，可他這幾天寬慰她的同時還要出面替她斡旋，可想而知有多累。
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随後坐直身體開始從購物袋裏翻找吃食，一桶方便面一根火腿腸，嗯，再加個鹵雞腿，還有泡椒鳳爪，湊合湊合就當晚飯了。
看着虞玖的動作，季衍連忙起身去燒開水。
十分鍾後，兩個腦袋相對埋着，各自對着一桶方便面嗦得特别帶勁兒。
吃完一桶方便面的虞玖感覺精神頭也回來了，笑着将最近幾天的成果全部給季衍說了一遍。
聽完虞玖的話，季衍點點頭，“那咱們明天去看山頭？”
“地這塊，我昨天跟周叔提了一下，他表示跟上頭提，所以這事兒不急。”
眨眨眼，季衍後知後覺明白了點兒什麽，所以，這是連土地都省了？那是不是也能貨物抵押互換所需，她又能節約一筆現錢用來買房了？